幼娘坚定地摇头,小手拉得更紧了。
“阿娘说了,要让幼娘牵好姐姐,不能乱跑。”
沈长明没法子,只能默默守在大门口等着。
崔娘子和里面的人像是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出来了,看着围在外面的人还这么多,大手一挥:“都散了都散了,一天天就你们事儿多。”
“崔娘子,那我——”
“你也回去,幼娘,走咱们也回家。”崔娘子将孩子抱起来就走。
趴在娘亲肩头的小娃娃伸出小手晃着:“姐姐我回家啦。”
“幼娘再见。”
玉翠望着走远的人:“家主,还进去吗?”
“不去了,准备马车,去桃仙楼。”沈长明走了两步,又停下,一本正经地看着玉翠。
“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件事,只有你和宝才知道,不许告诉阿玉。”
“是。”
三人做贼似的上了马车,确认后面没有人跟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临州的桃仙楼规模倒是比临安城的要小上一半。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沈长明衣着朴素,在那镇子里显得有钱,但到了这销金窟,倒成了最下等的。
“小娘子呀,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咱们大厅已经没地儿了,要不看看别家?”
“雅间总有吧?”
“有是有,这个费用?”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玉翠拿出块银元宝就塞到她手里:“这总够了。”
那管事的立马换上笑脸:“贵客来了,二楼雅间您请!”
舞娘跳舞,公子弹琴。
但有一点同临安城不同。
临州人看惯了白水黑墨,更向往皇城的纸醉金迷。
这里的舞娘乐师,全都是浓妆艳抹,衣服也都是五颜六色。
“看惯了素雅的白莲,看看这妖艳的月季倒也不错。”
沈长明斜靠在窗前,听着独属于临州的柔情小调,不自觉地眯上了眼。
房间门被敲响,侍女们拿着托盘鱼贯而入。
各种西域的水果,珍贵的菜肴,少说也得十两银。
沈长明看着玉翠:“你点的?”
玉翠赶紧摇头:“不是,奴婢还没来得及点。”
为首的侍女冲沈长明甜甜一笑,说道:
“柴娘子,这都是我家公子的心意。”
玉翠雷达瞬间响起,家里有一个无依就够折腾人了:“你家公子谁啊?”
“我家公子说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长明的第六感,觉得这位就是向仕口中提到的先生。
“玉翠,验毒。”
银针探入,再拔出来时,已然黑得发亮。
“有毒。”
此时逐云端着远处的那盘菜走过来:“家主,这群仙炙里有字条。”
【一步错,且听南风深处,
葬旧骨。】
沈长明细细的琢磨着话里的意思:“南风,旧骨,这怕是有人阻拦我查南王府旧案,难不成背后屡次三番刺杀我之人,同这南王府有关系?”
玉翠又走到桌前将这几样菜翻了个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回来。
“家主,到底是谁会如此针对我们?”
沈长明漫不经心的打开一旁的灯罩,看着纸条一点点被火舌吞尽。
“某只怕猫的阴沟老鼠,不过是长得大了些,就敢来猫身前挑衅了。”
她还没有告诉他们南王府的事儿,之前是觉得事情还没有眉目,可若真的如自己猜想那般,怕是不好办了。
沈长明端起茶杯:“好了,脸也露了,咱们该撤了。”
她下楼时与一华服卷发男人擦肩而过,他身上的花香味极其浓郁。
倒是比那些娘子身上的味道还要重些。
一瞬间,她大脑转了几百转。
这味道若是稀释百倍,倒是同刚刚那侍女身上的有些相似。
说时迟那时快,沈长明的手直接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才戏谑的抬起头看着沈长明。
手里的扇子唰一下打开,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娘子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这里的乐师。”
男人身旁的侍卫凶巴巴的,横着眉毛就要去推沈长明。
可逐云是军队出身,后又在宫里经受非人的训练,自是不比他差。
双方对峙,沈长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看起来玩世不恭,但这人的脉搏跳动有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