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云躬身行礼:“家主,他们去城西看铺子去了。”
沈长明不懂做生意,就让他们自行看顾。
“行,那你们去把屋里那个给捆到老地方去,捆结实点,不然钓不到鱼了。”
当天夜里,所有人假装熄灯睡觉,实则都趴在暗处守株待兔。
沈长明趴在房顶上,眯着眼看向东边的墙。
蝉鸣声不绝于耳,衬得气氛更紧张了。
不知等了多久,要不是这房顶上蚊虫太多,她都要睡着了。
在她打了三十六个哈欠后,终于——
东边的墙上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很快,一只手从墙外探了进来,牢牢地扒在墙头的瓦片上。
紧接着,一个蒙着面的灰衣男人鬼鬼祟祟地越过高墙。
看见心心念念的向仕就被绑在那里,激动的就要上去解开绳子。
可向仕不停地朝着沈长明的方向顾涌,眼睛眨个不停。
试图传递有埋伏的信息。
可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怎么培养的杀手,只长身体不长脑子。
“老大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水池本来就小,还种了莲花,在漆黑的夜晚更是看不真切。
笨贼往前一扑,扑通一声。
水花四射。
沈长明嫌弃地别过脸去。
“这真的是那天的杀手吗?当时一个个可都是招招毙命的狠角色。”
离着水池近的大宝六宝迅速将人敲晕拖了出来。
向仕也不挣扎了,闭上眼试图逃避。
可墙外面的三个人迟迟等不到人出来,又派了一个人进来。
两人迅速躲避。
这次许是位置不对,竟是直接掉进水里。
沈长明:“......下饺子呢。”
逐云:“早知道还不如睡觉去呢。”
一楼开着的窗户里矗立着一白衣身影,他本来还担心他们应付不过来。
现在看着,怕是短时间内都不用担心因为遇到危险而暴露身份的事了。
“看来还能当一阵子娇夫。”
一道幽怨的声音从无依背后传来。
无依轻咳一声,躬身行礼:“老师。”
“当初王爷怎么答应的老夫,说以后可以在王府种花弄草,颐养天年,现在呢,东奔西走,没一天好日子过,还不如宫里过得舒坦。”
无依这些天也没机会同他单独叙话,他自是知道这一路上有多苦。
“是学生的不是,回去后,定奉上奇珍异草。”
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不过是想劝你句,夫妻之间,只有真才能长远。”
无依看着他离开,立马就又回到窗边看着屋外。
向仕已经被放下来了,估计是那几个笨蛋都被抓了。
他缓缓放下窗户,这才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沈长明就扑到无依房门前拍打着。
“阿玉阿玉!快起来我有事儿找你。”
几乎是秒开门,沈长明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就那么摸上他宽厚的胸肌。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无依的身子看着单薄,没想到这么有料。
无依很是满意她的反应,嘴角都上扬了不少:“夫人找阿玉什么事?”
沈长明甩干净脑子里的脏东西,拉上无依的手就往堂屋走。
“有事情请教你。”
“我看你的身契上写的老家是青州,正好,这几个贼也是青州的。”
“他们说话我们都听不懂,也不好找外人帮忙,只能求求你了。”
青州方言?
无依傻眼了。
他哪里会什么青州方言。
他顿时停下脚步:“夫人,其实我很小就被家人卖来临安城了,对青州话也不甚了解。”
“那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的好。”沈长明转过身来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而且啊,我有点怀疑跟着咱们来临州的人都不是商队的。”
“说着什么五十六州七十八郡都走过,但不会青州话,多假啊,那可是青州,大圣朝第二大的州。”
无依来之前只安排了会做生意的侍卫,哪里还想到会出现语言不通的情况。
他称王这几年,哪怕面对群臣讨伐,他都不曾紧张。
今日倒是紧张得手心额头都是汗。
他想要的掉马过程是帅气的,英雄救美的。
而不是这种狼狈的。
可沈长明力大如牛,任凭无依磨蹭,还是很快就将人拉到堂屋坐下。
“不是说不懂官话也不懂临州话吗?我们请了青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了,这下看你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