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有猜错，只能秦志方赔笑辩解道：“黄兴劣迹斑斑，早就纳入政府视线，这边已经成立了调查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凡举书记说得对，宁山财政本就困难，岂容如此盗空。对对，我也有责任。”
“您尽管放心，县里一定积极配合。”
……
五分钟后，秦志方这才挂断电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沉吟片刻后，秦志方才开口道：“凡举书记刚才电话里讲，市里高度重视枫叶家具事件，将派出调查组，跟我们一道彻底厘清事实，给公众一个交代。”
“志方书记，麻烦有点大了。”
常越山直言，摊了摊手，“一旦市里介入，很多事情都要捂不住了。”
“枫叶家具的挂靠养老事件，市里原来多少知情的，还是以我们的调查为主。”秦志方强调。
“不一样，媒体已经介入了，必须要有处理结果的。”
周明宇不想说话，却被秦志方点名了。
“明宇县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此事？”
周明宇沉声开口道：“枫叶家具的情况，我只是大致了解，黄兴弄虚作假，沽名钓誉，以至于很多人都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就加入挂靠养老这件事，确实不该牵扯面太大，动摇了我们的根基。”
此言一出，秦志方不由露出了笑模样，这正是他想说的话，不能动摇了宁山的各级党政班子。
太难得了！
一向较真的周明宇，竟然也有妥协的时候。
“现在最难办的事情，莫过于财政给枫叶家具的拨款，要有合适的理由解释清楚。否则，市里的调查组未必能满意。”
说完这些，周明宇便闭嘴了，等着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明宇县长说得对，财政拨款的事情确实难办，说不清道不明，要多想思路。但话又说回来，那些人交了多年的养老保险，突然给停了，必然会闹事的。”
秦志方话里的意思，居然是不能停了保险，脑回路非同一般。
不该将多贪多占的退回吗？
不追究骗保，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拨款不可能再有了，枫叶家具交不上保险，那伙人还是会闹事，就跟欠他们似的。”常越山没好气道。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曾经的制度缺少完善。”秦志方又找了个借口。
谈论了两个小时，除了严肃处理黄兴，并没有达成别的共识。
那就等着市里派来调查组，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财政局长梁芬，也看到了新闻，还得知市里派出了调查组，一时间惴惴不安。
拨款来自财政局，她当然有责任。
梁芬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周明宇借机对她追责，原本喝花酒事件，就背着警告处分。
如果再有一个处分，差不多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找到了周明宇，满脸堆笑道：“明宇县长，您一直在追查枫叶家具，在我看来，黄兴纯属咎由自取。”
“我没有追查枫叶家具。”
周明宇并不承认此事，“我只是希望能对枫叶家具改制，不会成为财政的长期包袱。是黄兴不肯配合，还对我恶意攻击。”
“不好意思，是我口误。”
梁芬连忙道歉，又放低姿态道：“这件事上了报纸，引发关注，我实在担心，财政会背上黑锅，拨款明明是领导们认可的，我不过是听喝的。”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牵扯，又在担心什么？”周明宇问道。
“凡事都怕认真，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
梁芬一阵讪笑，其意不言自明，希望周明宇能放她一马。
“梁局长，给你个建议，听不听随你。”周明宇正色道。
“请讲！”
“要想平安，积极表现，回去动员下亲属，该补补，该退退。起码调查组来到后，焦点就不在你这里了。”周明宇暗示道。
梁芬听懂了，却没有马上答应，“多谢县长指点，我回去考虑一下。”
梁芬挂靠在枫叶家具的亲属，都是婆家人。
回去后，她不免越想越气，都是男人拖累了他，干嘛要管那些穷亲戚。
帮了他们的忙，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很快，梁芬又得知了一个消息，关于娘家人的！
市里派来的调查组组长，正是市纪检委副书记张鹏程，梁芬的舅舅。
关系很近，但交往不深。
舅舅始终跟外甥女保持距离，甚至故意躲着。
其中原因，梁芬到处说这层关系，有强大的靠山，让张鹏程很是不满，觉得梁芬做事很有问题。
梁芬给舅舅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