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什么玩意儿这是！”腐沼主宰要疯了。
它现在只剩原来一半大小，实力大跌，根本甩不掉这些狗皮膏药似的触须。
眼瞅着最近的一条触须已经够到它烂泥尾巴了。
嗤！
触须尖儿猛地扎进那滩黑泥里！
“啊！！！”
腐沼主宰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那触须一扎进去，就跟抽水机似的，疯狂吸它剩下的腐泥和怨魂本源！
它感觉自个儿在飞快变薄、变稀、变没！
“别吸了！老子认你当老大！给你看门！当狗都行！”腐沼主宰彻底怂了，边嚎边求饶。
触须根本不听。
又一条触须扎进来。
第三条。
第四条……
十几条触须全扎进那滩逃跑的黑泥里，像一群蚂蟥叮在牲口身上，疯狂吮吸。
腐沼主宰的惨叫越来越弱。
那滩黑泥越来越小，从半座小山大小，缩成水缸大，再缩成脸盆大，最后……
噗叽。
最后一小团黑泥彻底干瘪，化作一撮灰渣，散在骨渣地上。
连带着里面那点残存的怨魂意识和腐沼规则，全被吸得一干二净。
十几条触须满意地抖了抖，缩回界域边缘。
那片区域的混沌膜颜色又深了一层，隐约能看见里头有黑泥般的物质在流动，还带着股淡淡的腐臭味，不过现在这味道成了界域自个儿的味儿，闻着还挺带劲。
沈渡那王座上，混沌身子微微动了动。
嗯。
这才对。
到嘴的饭，一粒米都不能剩。
他转过星云脸，看向音魔被吞的那个方向。
音魔是连渣都没剩，全吞了。
那张混沌巨嘴已经闭上，正慢慢消化里头那团声音规则。
能听见界域边缘那片区域，时不时冒出点奇怪的响动，有时像指甲刮石板，有时像风吹破罐子，有时又像一群人压着嗓子笑。
都是音魔被消化时溢出来的杂音。
挺好。
给这片死气沉沉的界域添点背景音乐。
虽然难听了点，但胜在热闹。
沈渡又把注意力放回界域本身。
刚才这几顿吃下来，界域明显又大了一圈。
混沌膜往外推了至少百来丈，吞进来的骨渣地、锈砂地，全被转化成那种暗红柔软、会自个儿蠕动的混沌之毯。
界域里头那些扭曲建筑也长高了些，屋顶上那些眼睛啊嘴巴啊的，睁得更大了，滴溜溜乱转，瞅着外头。
了尘那和尚还趴在界域深处，金黑半边身子一抽一抽，像是在消化刚才被强行派出去当诱饵的冲击。
沈渡没理他。
工具用完了，搁那儿回回气，下次还能用。
现在的问题是……
还是饿。
刚才这几顿，顶多算塞了塞牙缝。
混沌这身子，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吃多少都觉得空。
而且越吃，那饥饿感越清楚，越钻心。
像有无数张小嘴在身体每个角落尖叫：饿！饿！还要！
沈渡那黑暗点子深处，闪过一丝烦躁。
得找更大的。
零嘴不管饱。
得找那种……能啃半天，吃下去能顶一阵的硬货。
他星云脸缓缓转动，扫视虚渊深处。
那些投来的目光，还没散。
有的好奇，有的冷，有的带着恶意。
刚才他吞骨龙、吞腐沼、吞音魔，那些目光都看见了。
但没人动手。
都在观望。
等着看这新生的混沌玩意儿，到底有多大能耐，会不会吃撑了炸开，或者……被更狠的盯上。
沈渡心里门清。
虚渊这地方，没一个善茬。
能活到现在的，要么够狠，要么够阴，要么够能躲。
他现在这么张扬地吃吃吃，迟早会把真正的大鱼引出来。
不过……
那正好。
省得他去找。
沈渡那混沌身子从王座上慢慢流下来，站在地上。
他抬起手，那团流动的混沌勉强算手吧，对着界域深处某个方向，虚虚一点。
那里，是之前骸骨夫人那场仪式留下的残渣。
虽然仪式炸了，骸骨夫人也疯了，但那地方还残留着不少骸骨规则和“母亲花园”的气息碎片。
沈渡一直没去动。
不是不能动，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