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领命。”了尘合十应道。
“苏婉,”沈渡看向跃跃欲试的红裙姑娘,“你的系统,对能量波动、异常存在感知敏锐。这段时间,全力监控渡街周边,尤其是规则层面的细微扰动。任何不明窥探、潜入或信息拦截的迹象,立刻示警。”
“包在我身上!”苏婉拍了拍胸脯,双色瞳孔里金光银光又开始活跃地闪烁起来。
安排妥当,沈渡重新坐回主位,闭上双眼。
左眼星云缓缓旋转,心神却已沉入更深的层面。
放出诱饵,静观其变,只是第一步。他必须确保,当鱼儿真的咬钩时,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准备,将鱼钓上来,而不是被鱼拖下水。
首先,是进一步消化和整合新获得的力量。
艾莉核心碎片带来的关于“门”之纹路、“养料”输送、虚实规则交互的知识,虽然破碎,却价值连城。
他需要尽快将其与自身的“大梦虚实”、“星云混沌”以及“梦境之心”的“虚实吞噬”能力深度融合,争取领悟出更高效、更隐蔽的探查与应对“门”相关事物的手段。
其次,是提升渡街本身的防御与反击能力。
经过“大梦”精华和艾莉碎片气息的浸染,渡街的流水线已经具备了更强的“梦境”与“虚实”特质,可以尝试制造一些专门用于侦查、干扰、甚至反制特定规则的“特化单元”。
同时,规矩堂本身的防御阵法也需要加强,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来自古老存在的直接窥探或攻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自己这个“天窍”,理解那两套冲突认知所带来的“矛盾”本质。
艾莉核心中关于“真实假花”的悖论指令,让他隐隐感觉,自己的存在状态,可能就是某种“钥匙”或者“钥匙”的雏形。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会被“门”后的存在“标记”或“吸引”,以及……
如何掌控甚至利用这种特殊性,而不是被动地成为猎物。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等待中,悄然流逝。
渡街新的“悬赏规矩”,果然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虚渊特定的层面激起了巨大波澜。
最初的几日,规矩堂前门可罗雀。
毕竟“上古飞升遗泽”、“门之纹路秘钥”这些词汇,对于大多数虚渊存在来说,都过于遥远和神秘,甚至根本不曾听闻。
渡街的“悬赏”更像是一个疯子首领的呓语。
但很快,变化开始出现。
一些在虚渊流浪日久、见识过一些古老遗迹或诡异事件的存在,开始小心翼翼地前来试探。
他们提供的线索大多支离破碎、真假难辨,甚至有些根本就是臆想或道听途说。
了尘和尚耐心接待,仔细分辨,用佛魔之道的洞察力和沈渡传授的一些辨识妄念的技巧,筛选着可能有价值的信息。
偶尔,也会有一些气息诡异、明显不属于普通“区霸”层面的存在,远远地窥视渡街,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苏婉的系统几次捕捉到异常的、试图穿透渡街外层“梦境边界”的隐秘探查,但都被加强后的边界光幕扭曲、干扰或反弹回去。
真正引起沈渡注意的,是第七日。
一个全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中、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老者,拄着一根仿佛随时会断裂的枯木杖,踉跄着来到了渡街入口。
他无视了那些疯战仪仗队和扫描塔楼的注视,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着光幕重复着一句话:
“我知道……一块门的剥落之鳞……在哪里……”
“剥落之鳞”?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负责接待的了尘和尚心头一震。他立刻将老者引至规矩堂偏厅。
沈渡没有直接现身,而是通过星云之力,隐在暗处观察。
那老者身上死气浓郁,寿元将尽,神魂也黯淡无比,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如同烙印般的古老恐惧,那恐惧的源头……
沈渡很熟悉,与艾莉核心碎片中关于“门”的敬畏感,有几分相似!
“你说你知道剥落之鳞?”了尘沉声问道,同时暗中以佛魔之力护持心神,提防可能的精神侵蚀。
“是……是的……”老者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缕带着灰烬的黑血,“很多年前……我还年轻时……误入过一片……连时间都凝固的锈蚀沙海……在那里……我看到过……一块从巨大黑影上……剥落下来的……像是鳞片又像是金属的碎片……插在沙海里……周围的一切规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