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境,妾身此前所言阴影虚无之见,确是浅薄了。血傀之物,任凭道友处置。只盼日后,能有机会与道友再论虚实之道。”她算是承认了沈渡的“道”,并表达了结交论道的意向,姿态不卑不亢,但显然也已放弃了争夺主导权。
其他存在见状,哪还敢有半分异议?
纷纷出言附和,表态支持沈渡的一切决定,语气恭敬甚至惶恐。那个婴孩头颅念珠滚到前面,数百个头颅齐齐做出叩拜的姿态,发出细碎尖利的童声:“服了!服了!全听沈爷爷的!”
一时间,规矩堂内竟充满了阿谀奉承之声,与片刻前的剑拔弩张、各怀鬼胎形成鲜明对比。这些在虚渊各地称霸一方、凶名赫赫的存在,此刻在沈渡绝对的实力和那吞噬“大梦”的恐怖战绩面前,彻底收起了爪牙,变得比最温顺的家犬还要乖巧。
沈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厌烦的表情,只是左眼的星云,随着这些奉承话语中蕴含的各种微小情绪波动。
恐惧、侥幸、算计、试探……
而微微流转,如同在品味着一道道滋味寡淡却别有心思的餐后点心。
待到声音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诸位道友,客气了。”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疯宴之初,我曾言,以疯论道,以规定序。如今,大梦恶客已除,诸位道友也展露了各自疯意,虽有高下之别,却也算履行了宴客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