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石碾,蹦蹦跳跳地走向沈渡。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地面就浮现出一行血字,组成童谣的歌词: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疯骨头,
七个八个九个守门人,
十个手指头呀……全没有~”
男童唱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抬手,指向沈渡。
沈渡感到自己的双手手指,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感。
低头看去。
十根手指的指尖,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像要消失。
“我的规矩是游戏至死。”男童笑嘻嘻地说,“现在游戏开始啦。规则是:你要在十根手指完全消失前,猜出我童谣里守门人指的是谁。猜对了,手指还你。猜错了……”
他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眼珠。
“你就变成我的新糖葫芦哦。”
沈渡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脸上没有惊慌。
他甚至笑了笑。
“你的妄念,是童年创伤的无限重演。”沈渡轻声说,“你小时候,被某个守门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逼你背童谣,背错一句,就切你一根手指。最后十根手指全被切光,你疯了,也死了,但执念不散,在虚渊重生,成了现在的镇长。你编的所有童谣,都是当年那段经历的变体。你拉人玩游戏,其实是在强迫别人体验你当年的痛苦。”
男童的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开始扭曲,不再是稚嫩童声,而是一个苍老、怨毒的老妪嗓音。
“我看得见。”沈渡抬起正在透明化的手,指向男童,“而且我还看见,你当年被切下的十根手指,其实没有被扔掉。那个守门人把它们做成了标本,泡在药水里,一直留着。直到他死后,那些手指被他的弟子继承,最后流落到虚渊,成了……你这个身体的核心。”
男童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一个个小包。
“不……不要说……”他捂住耳朵,尖叫,“我不想听!我不想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