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门人
重回音,像三个人在同时说话,“从今天起,这条街,是我的辖区。”

    他抬手,指向街道尽头。

    那里,空间像布帘般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翻滚的、色彩癫狂的迷雾。

    那是虚渊的其他区域。

    “告诉那三个区霸,”沈渡说,“要么滚,要么……”

    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苏婉浑身汗毛倒竖。

    “来当我的下一顿点心。”

    虚渊没有昼夜。

    天空那层蠕动的肉膜,只会根据某种更深的规则,偶尔变亮或变暗。

    现在,它正处在一种昏黄的、像脓疮溃破前的那种光亮中。

    沈渡坐在祠堂原本疯骸盘坐的蒲团上。

    现在那蒲团已经和他的道袍下摆长在了一起,细密的菌丝从布料缝隙钻出,在空气中缓慢摆动。

    他闭着眼,左眼瞳孔深处那扇微型的门,正随着他的呼吸,一开一合。

    每次开合,都有细碎的光屑溢出,落在地上,长出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蘑菇。

    蘑菇伞盖上浮现着瞬息万变的迷你幻象。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自己拆开又拼回去。

    苏婉没走。

    她蹲在祠堂门槛上,手里不知从哪又变出一块糕饼,这次是绿色的,表面长着绒毛,她小口小口啃着,眼睛一直盯着沈渡。

    “喂,”她含混不清地说,“你真的把疯骸吃了?三百年的信息,没把你脑子撑爆?”

    沈渡没睁眼:“吐了一半。”

    “吐哪了?”

    “街上。”

    苏婉扭头看向门外。

    原本扭曲的街道,此刻变得更加……诡异。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出了一丛丛会发出啜泣声的黑色小花。

    倾斜的墙壁上,浮现出不断重演自杀场景的影子戏。

    屋檐下挂着的不是灯笼,而是一个个肿胀的、眼珠突出的头颅,头颅们齐声哼着跑调的歌谣。

    这些都是疯骸记忆里,那些无法被沈渡消化的边角料,被他排出体外后,自行衍化成的实体。

    “你这算随地吐痰,”苏婉认真道,“按虚渊公共卫生条例,要罚扫街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