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二十多年的世界里,听到最多的是——
‘你要强大,你要为人民’
‘你要心狠手辣,丢弃自己的喜恶’
‘祝晏局步步高升’
‘祝晏局年年有今朝’
这些话毫无新意,他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叮嘱、奉承、恭维。
什么都有,可那些人说得好听,却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半分助力。
所以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无论得到什么,晏臣州都拿的心安理得。
因为那是,他打破头,断了腿,换来的。
孤独前行,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现在,却有人祝福他的愿望早日达成,且还在与他并肩前行。
这种感觉对于晏臣州来说,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烟花在他头顶再次炸开,晏臣州收起了电话。
风雪逆行。
第一次,他不再为人民,而是某个人。
秦般般看见那道剪影在向自己而来。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剩下最后两步时,秦般般走了过去。
晏臣州脚步一顿,看着迎着他而来的少女。
她的脸颊因低气温而变得越发苍白。
他没想到,她会走过来。
晏臣州突然伸手,将人拥入怀中。
秦般般吐出一口雾气,也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腰,“你的腿刚好,太低的温度不适合久待。”
晏臣州答非所问:“向来只有我利用别人。第一次,我被利用,竟然还会觉得开心。”
秦般般睫毛轻颤,“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利用你的?”
“尹长安死了,上面一定会第一个调查我。所以你是故意去找的我,且用的还是送药方的理由,你把自己摘的很干净。有我在场作证,又有药方,没人会怀疑你。”
晏臣州越说,越把秦般般抱的更紧。
秦般般没说话。
晏臣州低声在她耳畔道:“秦般般,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嗯?”秦般般不解。
晏臣州道:“越发现你心狠手辣,我竟然越开心。”
秦般般的心尖像是被撩动了下。
她松开晏臣州,轻声道:“回家过年吧。”
晏臣州看着她,“跟我一起回去?”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秦般般眨眼:“这合适吗?”
“你的道来,只会让我父母更开心。”
-
晏家。
晏家夫妇手忙脚乱的多加了几个菜,又着急忙慌准备新年红包。
秦般般再出现在这里时,丝毫不拘谨。
她甚至没有问晏臣州,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什么关系能让她来晏家过新年?
晏臣州也没有提起。
他只是很自然的招待着秦般般。
晚餐吃完,晏家夫妇很识趣的出门了。
“家里有实验室,你要去吗?”晏臣州担心她不自在。
秦般般勾唇:“晏局长,今天过年,你还要让我上班?”
晏臣州失笑:“怕你不自在。”
“我很自在。”秦般般开口:“我想喝红酒。”
“好。”
晏臣州让佣人都休息了,他亲自照顾她。
书房里。
晏臣州还有事需要处理,秦般般便坐在对面品尝着美酒。
书房的窗外,景色美轮美奂,好像还能看见她住处的方向。
晏臣州竟有些无法专注,时不时想抬头看她一眼。
他甚至不太敢相信秦般般会在他的书房里。
最终,晏臣州缴械投降,叹了口气,开口:“秦般般。”
少女回眸,带着水雾的双眼,总像是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晏臣州起身,绕过长桌来到她身旁,身子靠着桌边。
他问:“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秦般般眨眼,再眨眼。
“我想问个问题。”
“嗯?”
“这里谈了恋爱,但最后没结婚的话,犯法吗?”秦般般道。
她没怎么了解过书中华国所有的律法。
晏臣州的眉头慢慢皱起,“所以你是想玩完我就走?”
秦般般:“………”
“不是,我就是问问,如果犯法,肯定要慎重。万一最后是你想抛弃我,我不也得为你考虑一下?”秦般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晏臣州突然俯身,双手将她堵在座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