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破而后立,大道新生
    摘星台。

    皇天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时间、空间,没有了一切,只剩下“撞击”这一个概念。他的神魂、意志,他的一切,都化作了那柄劈开混沌的神斧,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劈砍着那道看似永恒存在的大罗壁障。

    每一次劈砍,都是一次自残。神魂在燃烧,意志在破碎。那股被他强行吞噬的、属于罗睺和亿万信徒的负面能量,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试图将他从内部彻底摧毁。

    痛苦。无与伦比的痛苦。

    皇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煅烧、淬炼的顽铁,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化为凡铁;但也可能,在下一次的捶打中脱胎换骨,化为神兵!

    “还不够……还不够啊!!”

    他能感觉到,那层壁障已经在他的疯狂撞击下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但也仅仅是裂痕而已。距离彻底击破,还差了最关键的一口气。而他的力量、他的神魂,也已经燃烧到了极限。

    就像是赛跑,他已经能看到终点线了,但他的身体却已经跑不动了。难道,就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吗?

    他不甘心!

    他想到了青蛇,想到了她献祭时那决然的意志。她把一切都赌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怎么能让她失望!

    “啊啊啊啊!”

    皇天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潜力,准备进行最后、也是最同归于尽的一次冲击。

    就在这时,一股全新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信仰之力,忽然从那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信仰根基中传递了过来。这股信仰之力不再是纯粹的虔信,也不是怨恨和绝望,它很复杂——里面有愧疚、有悔恨、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守护之后的感动,一种看到希望之后的奋不顾身!

    是青州城的生灵!是南方大陆的生灵!是那些看到了貔貅和白虎浴血奋战之后,重新燃起战意和希望的信徒们!他们自发地冲上城墙,与魔物搏杀,在心中重新开始呼唤“神”的名字。

    这一次,他们呼唤的,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神主”,而是一个会流血、会受伤,但却愿意为他们挡在身前的……守护神!

    这股全新的信仰之力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却高得惊人!它像是一股清泉、一股甘霖,注入了皇天那即将燃烧殆尽的神魂之中。

    轰!

    皇天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他,悟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道!神不是靠施舍和威严来换取信徒的膜拜,而是靠守护和牺牲来赢得信徒的追随!神与信徒,不是主与仆,不是牧羊人与羊群,而是……家人!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彼此的战友!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天的意志在法则之海中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罗睺啊罗睺,我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将我的神殿逼入绝境,如果不是你让我看到了信徒们最真实的一面,我恐怕永远也无法勘破这最后一层的玄机!”

    “大罗之道,在于超脱。而我之神道,在于……守护!”

    “以守护之心,行超脱之事!”

    “这,就是我的道!”

    念头通达,道心圆满!

    那股新生的、充满了守护意志的信仰之力,与皇天那燃烧的怒火、无尽的悲痛,以及对自身大道的终极感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他那即将崩溃的神魂,在这一刻破而后立!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恐怖意志,从他的神魂深处轰然觉醒!

    那柄由他意志所化的神斧,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不再是充满了毁灭和疯狂,而是变得厚重、沉稳,带着一种“一斧出,必守护众生”的无上信念!

    “罗睺,看好了。”

    “这一击,是为青蛇!”

    “也是为我那亿万,不曾被抛弃的子民!”

    “给我——”

    “开!!!”

    那柄凝聚了皇天一切的意志神斧,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那么平平无奇地、轻轻地向前一划。

    咔嚓。

    一声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传来的清脆碎裂声,响彻在皇天的神魂世界里。那道坚不可摧、困住了他无数岁月的大罗壁障,如同被利刃划过的薄冰一样,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布满了整个壁障。

    轰隆——!!!

    在积蓄了亿万年的力量之后,大罗壁障终于彻底崩碎了!无穷无尽的、更高层次的大道法则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皇天的神魂之中!他的神魂、神躯、神国,在这一刻开始了翻天覆地般的蜕变!

    大罗金仙后期!成了!

    然而,就在皇天准备迎接这新生力量的时候,一股极致的、冰冷的、充满了堕落与毁灭气息的意志,顺着那破碎的壁障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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