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这苏州,怕是回不去了呢……
    因为那眼神里,有着期待和认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他不忍心敷衍。

    他想了想,慢慢念出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谢秋彤愣住了。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定住了。

    大堂里那个吟诗的人还在继续,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可她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诗!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她想起那天晚上站在墙外,听见江宁念完前两句,说了一句:“不好,太沉重了。”

    她现在才懂他的意思。

    前两句是景,是画面,是朦胧的夜。

    后两句忽然一转,从景转到情,从夜转到恨。

    是一种不在乎的心情。

    商女不在乎亡国,听歌的人也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酒,是歌,是眼前的热闹。

    可写诗的人在乎。

    谢秋彤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你这诗,比楼下那些人吟的强太多了。”

    江宁摆手:“别,我就是随便写写,不值一提。”

    谢秋彤摇头:“不是不值一提,是你不愿意提。”

    江宁看着她,没说话。

    谢秋彤忽然说:“把这首诗写下来给我。”

    江宁愣了一下:“你要这个做什么?”

    谢秋彤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江宁犹豫了一下,让伙计拿来纸笔。

    他铺开纸,提起笔,想了想,把那四句诗写下来。

    字不算好,但工整,一笔一划的。

    写完了,他看了看,把纸递给谢秋彤。

    谢秋彤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墨迹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墨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买诗钱。”

    江宁愣住了:“谢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秋彤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江宁苦笑:“一首诗而已,值什么钱?”

    谢秋彤摇头。

    “值不值,我心里有数。”

    她站起来,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收进袖子里:“我走了。”

    江宁送她到门口。

    谢秋彤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江掌柜。”

    “嗯?”

    “你写诗的本事,比做菜强。”

    车帘放下了,马车动起来,辘辘地往前走。

    江宁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站了一会儿,挠挠头,转身回去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拿起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

    ……

    等到第二天。

    江宁正在后院教米莎认字。

    米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

    写一笔,抬头看江宁一眼,江宁点点头,她又低头写下一笔。

    娜扎坐在旁边缝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就在这时,江宁听见前头的动静,抬起头,就看见谢秋彤站在后门口。

    她没进来,就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这一幕。

    阳光落了她一身,把她那身藕荷色的衣裙照得发亮。

    江宁站起来:“谢姑娘?来了怎么不进来?”

    谢秋彤走进来,在石桌旁边坐下。

    米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又低头继续写字。

    娜扎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宁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谢秋彤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

    她没说话,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江宁看着她,等她开口。

    等了一会儿,她还没说话,江宁忍不住了:“谢姑娘,今天这是……登门有事儿啊?”

    她大堂都没去,直接来后院的。

    是关于昨天买诗的事情?

    只见谢秋彤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问了一句:“江掌柜,你教不教人写诗?”

    江宁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

    这姑娘,是想看他作诗。

    上次那首诗她拿回去之后,怕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现在又想看新的了。

    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只能拐弯抹角地问。

    江宁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平时看着挺大方,说话做事都不扭捏,怎么到了这事上就害羞了?

    他想了想,说:“写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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