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正在院子里教米莎认字。
米莎蹲在石凳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
写一笔，抬头看江宁一眼，江宁点点头，她又低头写下一笔。
娜扎坐在旁边缝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院门被推开，阿史那云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江宁抬头，愣了一下。
是柳娘子。
柳娘子今天穿得素净，月白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跟平时在锦绣楼里那副珠光宝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那股子成熟的风韵还在眉眼间，一进门，整个院子都亮了几分。
江宁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来。
“柳娘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柳娘子笑了笑，走到石桌旁边坐下。
“来你这儿取经。”
江宁没听懂。
阿史那云在旁边解释：“柳姐说想来观摩你做香水，她没见过你怎么弄的，好奇得很。”
江宁看了柳娘子一眼，又看了看阿史那云。
阿史那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
带柳娘子来观摩香水，这不是什么大事，可她进门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多想，让人去准备东西。
柳娘子坐在那儿，打量了一圈院子。
米莎蹲在地上写字，娜扎在旁边缝衣裳，院子里晒着几件刚洗好的衣裳，墙角堆着些坛坛罐罐。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后院，比我想的热闹。”
江宁正在收拾石桌上的账本，闻言抬起头。
“热闹好，冷清了我还不习惯。”
柳娘子没接话。
她看着江宁收拾东西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
阿史那云在旁边咳了一声：“柳姐，你不是说有事跟江宁商量吗？”
柳娘子回过神，点点头：“是有事。”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江宁。
“这是上个月的账，香水卖得不错，比上上个月多了三成。”
江宁接过来翻了翻。
数字他大概有数，阿史那云之前跟他说过。
但柳娘子亲自拿账本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个。
果然，柳娘子又道：“现在香水已经是长安城最潮流的东西了，那些贵妇小姐们，谁要是没有一瓶，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香皂也是，配合着卖，都快卖疯了。”
她看着江宁，认真道：“所以，我想提前出新款。”
江宁放下账本：“不是说好一个季度出一款吗？”
柳娘子点头。
“是，可现在市面上都在等新款，再不出，那些老客就要急了。”
“因为天天都有人来问我，说是不是做不出来了。”
江宁也没想到市场需求那么强烈。
“也行，那就提前。”
柳娘子又道：“还有一件事。”
江宁看着她。
柳娘子犹豫了一下，道：“有位夫人，想定制一款香水。”
江宁愣了一下。
“定制？”
柳娘子点头：“她出价很高，如果你能做出来，够买你十个醉仙楼。”
阿史那云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江宁也愣了一下。
十个醉仙楼？
那得多少钱？他
看着柳娘子，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柳娘子脸上没有笑的意思。
“哪家夫人这么土豪？”江宁忍不住问。
柳娘子摇摇头，没回答
“这件事如果顺利，你到时候自然会见到。”
江宁沉默了一会儿。
定制香水，他不是没想过。
可这东西，得跟人配。
没见过人，不知道她的气质、喜好、用香的习惯，怎么配？
他把这个顾虑说了。
柳娘子听完，笑了：“这好办。”
江宁看着她。
柳娘子指了指自己：“你就按照我的样子和气质来配。”
江宁愣住了。
旁边的阿史那云也愣住了。
娜扎抬起头，看了柳娘子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江宁看着柳娘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她的样子和气质来配？
那不就是给他当模子？
他看了阿史那云一眼。
阿史那云的脸有些红，但没说话。
柳娘子倒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