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部下,自己却一直缩在府里装病。”
“他的病一直都不好,朕也担心他呐!”
他没说明白。
但三人都听懂了。
他这么做,让陛下十分忌惮!!
一个不贪的人,拿什么收买他?
一个不结党的人,拿什么制衡他?
一个不揽权的人,拿什么削弱他?
一个不张扬的人,又能拿什么挑他的错呢?
功高盖主,却不骄不躁。
位极人臣,却不党不群。
这样的人,你怎么用?
李二沉默了很久,忽然道:“可不用他,吐谷浑怎么办?”
殿内一片寂静。
烛火跳动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李二回到御案后,缓缓坐下。
“去筹备吧。”
他挥挥手:“粮草,器械,马匹,一两年内备齐!”
三人站起身,行礼,退下。
走到殿门口,杜如晦忽然回头,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负手背对着他们,只是望着那殿中闪烁的烛火。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暗交错。
等出了殿门,三人走在寂静的宫道上。
房玄龄低声问:“你们说,陛下这是……”
长孙无忌摇摇头,没说话。
杜如晦忽然开口:“陛下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啊。”
两人看向他。
杜如晦继续道:“李靖这仗,不打不行,可打了之后,怎么收场,陛下也不知道。”
他突然叹了口气。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
与此同时,醉仙楼后院。
江宁躺在床上,望着房梁,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些话。
李靖。
贞观九年,打吐谷浑,确实是李靖去的。
那时候他几乎是一个半退休的状态。
结果呢?
带病出征,不但赢了,还把吐谷浑灭国了。
嗯,不是小胜,而是灭国!!
江宁忽然有些期待。
这场仗打起来,陇右道的粮价肯定要涨。
到时候跟着老李老程做点粮食生意,恐怕也能赚上一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太宗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一个让他忌惮的人,最后不得不用。
用了,打赢了,回来怎么办呢?
封无可封。
赏无可赏。
江宁忽然笑了一下。
这皇帝,当得也不轻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