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在酒坊里。
他正对着账本上那一串串数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个月,白酒卖了一百多两。
去掉成本,净赚六十多两。
这还是程咬金非要按市价给钱的结果。
他本来想按成本价高一成的利润收了得了,但程咬金却死活不干,说:“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江宁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但收完之后,他看着那包银子,想了想,又把它放进了酒坊的钱柜里。
周大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江掌柜,这是……”
江宁摆摆手:“继续投进去,招人,买设备,扩大生产。”
周大愣了一下:“还扩?”
江宁点点头:“三个月内,我要让产量翻十倍,达到一百缸!!”
周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行,我去安排。”
江宁拍拍他肩膀,转身回了醉仙楼。
这些时日,酒楼的生意依旧火爆。
火锅的热度虽然不像刚出来时那样万人空巷,但每天还是有不少老客专门来吃。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客人,隔三差五就要来一顿,不吃就浑身难受。
毕竟,普通老百姓可没办法天天下馆子。
江宁也没闲着。
他让后厨的师傅们琢磨出了几种新锅底,有加胡椒的,有偏酸甜口的。
唐人吃惯了清淡,对这些新口味喜欢得不得了。
唯一的问题是,贵!
贵在哪儿?
香料啊!
一顿火锅下来,少说也要几百文。
普通百姓吃不起,尝过鲜之后就只能回家自己琢磨。
于是长安城里,开始流行起在自己家里做火锅。
具体体现在,东市的铜匠铺子里,那种分成两格三格的铜锅卖得最好。
而西市的肉摊上,切好的薄片羊肉成了抢手货。
就连酱料铺的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三成。
江宁听说之后,只是笑了笑。
他挺高兴的。
不是因为赚钱。
虽然他确实赚了不少。
而是因为,大唐人,因为他的酒楼,开始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了。
这就够了。
这天下午,店里客人少些,江宁难得清闲,在后院教米莎说汉话。
米莎进步了不少。
现在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也会说十几个词了。
虽然发音还是奇奇怪怪,但至少能交流了。
“这是桌子。”
江宁指着石桌。
米莎跟着念:“桌子。”
“这是凳子。”
米莎:“凳子。”
“这个是江宁。”
江宁指了指自己。
米莎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江宁,抱抱。”
江宁还没来得及躲,她已经扑上来了。
而旁边正在练剑的娜扎停下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她走过来,把米莎从江宁身上拉开,用西域话说了几句。
米莎嘟着嘴,不太情愿地松开手。
娜扎看着江宁,眼神里带着笑意:“她喜欢你。”
江宁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你练你的,不用管我。”
娜扎却没走,反而在他旁边坐下休息。
她今天穿得也不是很多,汗水浸湿了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江宁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
娜扎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就在这时,阿史那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宁!”
江宁如获大赦,连忙站起来。
阿史那云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东西,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你看这个!”
江宁接过那块东西,看了看。
是一块肥皂。
但跟平时用的不一样,这块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果香。
“你怎么弄的?”
阿史那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把花瓣捣碎了,混进去,又加了一点香料,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她把那块肥皂凑到江宁鼻子前。
江宁闻了闻,点点头:“确实香。”
阿史那云更得意了,把肥皂收回来,在自己胳膊上擦了擦,又凑过去:“你再闻闻,我身上都香了。”
江宁凑过去,闻了闻。
嗯,确实也很香。
奶香。
他又往下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