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老李和老程来过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吃完就走,说是关内道那边的事还没忙完,但临走前,老李总会随口提一句。
“关内道那边,修寺庙的事,进展不错。”
江宁一听就来了兴趣,追着问详情。
老李也不藏私,拣能说的说了:“那些世家富商,听说翻修寺庙能积功德,一个个抢着掏钱。”
“太原王氏一口气捐了三座寺,范阳卢氏也不甘落后,捐了两座。”
“现在关内道大大小小的寺庙,全都被认领了,工匠都不够用。”
程咬金在旁边补充:“那些灾民可算有活干了。”
“修寺庙的修寺庙,打杂的打杂,每天都能领到粮食,比之前强多了。”
江宁听得直点头,又问:“那下一步呢?活动的事开始筹备了吗?”
老李摆摆手:“还没那么快,先把寺庙的事弄完,灾民有了活路,稳住了人心,再搞活动。”
“一步一步来。”
江宁还想再问,老李已经站起身,拍拍他肩膀:“行了,我们得走了,下次再说。”
两人匆匆离去,留下江宁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点好奇被吊得老高。
到底怎么个不错法?
那些世家捐了多少,灾民们干得怎么样,关内道现在是什么景象……
他都不知道。
但他清楚,老李他们能亲自来跑,说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他们都是大粮商,有这个能力办好事,他不用担心。
那就够了。
等第十天的时候,程咬金又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江掌柜!江掌柜!”
江宁从后厨探出头,看见他那张兴奋的脸,就猜到他是来干嘛的。
“老程,酒的事?”
程咬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弄好了没?十天了,说好的十缸!”
江宁笑了,带着他往后院走。
后院那间小屋门口,整整齐齐摆着十个酒缸。
缸口用油布封着,上面压着木板。
程咬金眼睛都亮了,凑过去,揭开一缸的封布,低头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香!真香!”
江宁指着那几缸:“这五缸是高度数的,能点火的那种,那五缸是低度数的,适合喝。”
程咬金搓着手,恨不得现在就搬走。
“我这就叫人!”
江宁拦住他:“老程,你打算怎么运?我这边有伙计,可以帮你送过去。”
程咬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那边有人,一炷香就到!”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队人抬着扁担,推着板车就来了。
领头的那个看起来精壮得很,一挥手,手下人就开始搬酒。
江宁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程咬金身边。
“老程,那个……钱的事……”
程咬金一拍脑袋,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江宁手里。
“拿着!这是酒钱!”
江宁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少说有五十两。
他抬起头,看着程咬金:“老程,咱们是朋友,你用不着这样……”
程咬金瞪他一眼:“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这酒值这个价,我老程不能占你便宜。”
江宁还要说什么,程咬金已经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行了,收着吧,以后你的酒,我全包了!”
江宁看着那包银子,又看看程咬金,心里暖暖的。
但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
“老程,你说全包了,可我这儿一天最多就出一缸,多了弄不出来。”
“你全包了,我也供不上啊。”
程咬金愣了一下,挠挠头。
“那怎么办?”
江宁想了想,忽然道:“除非……开个酒坊。”
程咬金眼睛一亮:“酒坊?”
江宁点头:“专门酿酒的地方,多雇些人,多添些设备,这样产量就能上去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
他拉着江宁就往里走:“走走走,上楼,咱们好好商议商议。”
两人上了二楼雅间,关上门。
江宁给程咬金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程,开酒坊不是小事,要地方,要人,要设备,还要钱。”
程咬金摆摆手:“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