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拿银子下去赏他，就说是我谢他的，刚才那几个讨厌的人，我也看不下去，是他帮忙赶走的。”
阿碧愣了愣，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此刻江宁正在柜台后拨算盘，忽然看见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往柜上放了一小锭银子。
他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那丫鬟冲他笑了笑：“掌柜的，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
江宁更愣了：“你家小姐？哪位啊？”
丫鬟往楼上一指：“你忘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没忘了你啊。”
江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二楼栏杆边，一个穿着鹅黄锦袄的小姑娘正探着头往下看，见他抬头，还冲着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江宁想起来了。
是老李的闺女啊！
他当即失笑，连忙放下算盘，对那丫鬟道：“这可使不得。”
“你家小姐是客人，帮客人是本分，哪能收赏钱啊？”
丫鬟却摇头道：“我家小姐说了，您不收，她就不走了。”
江宁一愣，又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正笑眯眯望着他的人影，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把那锭银子揣进袖子里，然后对丫鬟道：
“那我上去当面谢她。”
他上楼，走到了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李小姐。”
这会儿，李丽质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
她还把自己脸上那点促狭之意也收敛起来，换上一副矜持的模样，点了点头。
“江掌柜。”
江宁走进去，站在离桌子几步远的地方，对着李丽质抱了抱拳。
“方才的事，多谢小姐抬爱，只是这赏钱……实在不必啊。”
李丽质却摆了摆手：“你帮我赶走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我高兴的很，赏你银子怎么了？”
“本小姐又不差这个。”
江宁看着她那副小土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行，我就厚着脸皮收了。”
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不过小姐，您这赏钱给的，比他们那桌的茶钱还多。”
“要不我给您再加两个菜，算回礼？”
李丽质眼睛一亮：“真的？加什么？”
“看您想吃什么了。”
李丽质却是没搭话，反而想了想，忽然想起方才他在楼下说的那些，忍不住问道：“江掌柜，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尚书礼记的，都是从哪儿学的啊？”
江宁一愣，随即笑了笑，一脸谦虚之色。
“家父以前留下过一些书，我就胡乱翻过几本，也算不得学问，就是知道些皮毛而已。”
“皮毛？可不是吧！可那几个读书人，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了。”
江宁闻言，却是语气平常：“那是因为他们肚子里也就那点皮毛。”
“真有学问的人，不会在饭馆里大呼小叫显摆自己的。”
李丽质又联想起他刚才跟伙计说的那句话，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在楼下教伙计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说得真好。”
江宁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小姐耳朵倒是尖。”
李丽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江宁也不干坐着，当即站起身：“我这就去给小姐加两个菜，您等着。”
他下楼去了。
李丽质托着腮，凭栏而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还带着笑。
阿碧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公主这眼神……
怎么不太对劲？
而不多时，只见江宁就端着两个小碟子上来了。
一碟是桂花糯米藕，淋着琥珀色的糖汁。
一碟则是炸得金黄的小酥肉，撒了点椒盐，香气扑鼻！
“这两样不在菜单上，算我请小姐的。”
他把碟子放下，笑道：“小姐尝尝便是。”
李丽质大喜，夹了一块糯米藕，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直接化开，沁人心脾！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
江宁在旁边坐下，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小姐每次都这么吃，就不怕胖？”
李丽质瞪他一眼：“你管我？”
“不敢管。”
江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好奇，老李在家，不管您这些？吃这么多甜食，不怕您……”
他本想说什么的，可又觉得不妥，就咽了回去。
李丽质却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