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们也顾不得丢人现眼了，忍着浑身疼痛，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逃出了醉仙楼。
一个个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了踪影。
程咬金瞥了一眼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军官，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他挥了挥大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还有！今天的事，老子打了就打了，怎么着？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末将不敢！”
“爷爷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军官如蒙大赦，头磕得更响！
“末将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几乎是爬着站起身，也顾不上仪态，对着手下低吼一声：“走！”
然后，就带着那队军士，仓惶无比的退出店外。
脚步声杂乱无比，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处。
醉仙楼里恢复了安静，刚才的剑拔弩张和肃杀气氛消失无踪，只剩下满地狼藉。
哦对了，还有和空气中淡淡的一股尿骚味。
程咬金这才转过身，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宁的肩膀：“行了，没事了。”
“来来来，接着吃，酒还没喝完呢！”
他不看正发着呆的江宁，自顾自地坐回原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咂咂嘴，好像刚才赶走的不是人，是几只不值一提的苍蝇。
江宁慢慢回过神，走到程咬金对面坐下，看着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心中的震惊和疑惑，顿时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老程……刚才那些军汉，好像很怕你啊？”
程咬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道：“怕我？那是当然。”
“老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做粮食买卖，跟军队打交道多了去了。”
“北衙禁军有好些个将领，以前在边军的时候，他们的粮草辎重，有不少都得经过我的手，他们家族，也跟我有着生意上的往来。”
“刚才那小子，估计是认出老子来了，他知道得罪了我，他以后在军中的路子就难走了，说不定连饭碗都得丢，能不怕吗？”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大唐军队的后勤补给系统很复杂。
不少商贾，确实与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还有一些后台背景很硬的大商人，他们都能直接影响到部分军队的物资供应。
其实说白了，军方忌惮的不是商人，是他们的背景，他们的资源……
哪个大商人背后不是大官儿啊？
不都是白手套吗！
这老程一副豪商派头，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认识些军中将领，和军方有些交情或利益往来，是完全说得通的。
江宁听了，心想果然如此！
毕竟能做这么大粮食生意的，背后怎么可能没有点军方或者官面上的关系？
只是刚才，那军官吓得面无人色，跪地磕头，甚至还喊老程爷爷，似乎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江宁看得出来。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下级面对上级时才有的反应。
不过，江宁也识趣地没有继续深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老程既然这么说了，他再追问就显得不知趣了。
无论如何，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而且看起来，老程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硬实啊。
不错不错！
能和这样的大佬交上朋友，也算是好事！
“原来如此。”
江宁点点头，给程咬金又斟满酒，举起自己的杯子。
“老程，今天又多亏你了。”
“我敬你一杯。”
程咬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大笑道：“小事一桩！”
“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兔崽子了！”
“来，喝酒！”
两人重新推杯换盏。
只是江宁心里对老程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几分。
……
很快。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醉仙楼周围都点起了油灯，光线昏黄。
桌上的菜热了又热，酒也添了好几回。
程咬金显然是喝高了，一张黑脸泛着红光，说话声音大咧咧的，舌头也开始有些打结。
他拍着江宁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宁不断龇牙咧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