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盘坐在法宝空间内的灵桃树下，双目微阖，周身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薄膜。灵光的表面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了一角，那是金丹内部的灵力在进行最后一轮自发性的压缩与淬炼。
三年了。
从龙宫岛秘境回来到现在，整整三年。
丹田之中，那颗金丹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表面的灵纹密度比三年前翻了将近三倍，每一道灵纹都深深地嵌入丹体之中，像是被烙印上去的。金丹的颜色也从最初的淡金变成了深沉的赤金，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流动的、带着凤凰血脉特征的金红色光芒在缓缓旋转。
金丹圆满。
距离元婴之境，只差最后的小半步。
莫羽睁开眼睛，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赤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涌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旋转的微型光球，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极其精密的灵纹回路，每一道灵纹都蕴含着莫羽对大道的理解。
他盯着那颗光球看了几息，然后收回灵力，光球无声消散。
识海深处，那两团被系统封印的庞大知识体依然安静地悬浮在意识的边缘，像两颗沉睡的星辰。世界枪和灵式绊足，三年的时间里，莫羽一直在逐步拆解和消化系统释放出来的基础知识模块，但距离真正的入门还差得远。
这两门秘术的学习难度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世界枪涉及的不仅仅是攻击手段，它的底层逻辑牵扯到了"因果律"的运作方式——如何在因果链条上找到目标的"必然被命中"的节点，然后将攻击锚定在那个节点上，让"命中"这件事从"可能"变成"必然"。这套理论体系和源空界现有的任何修炼体系都不兼容，莫羽需要从零开始构建一套全新的认知框架才能理解它。
灵式绊足则是一个更偏向精神类的法术。
时间。因果。精神。
三年的学习虽然没有让莫羽掌握这两门秘术，但那些知识本身所涉及的领域，实实在在地拓宽了他的认知边界。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从一片空白变成了勉强能摸到门槛，对因果律的认知从完全懵懂变成了能够隐约感知到事物之间因果链条的存在，对精神层面的操控也从粗糙的神念术提升到了能够进行更加精细的意识干涉。
这些认知上的提升反过来又促进了他本身修为的增长，金丹圆满的突破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真期待自己将这两门法术彻底掌握的一天。
莫羽在心中如此想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系统。"
"在的，宿主。"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语气平稳。
"帮我整理一下三号分身最近三个月的行动记录。"
"好的。"
系统面板在莫羽的识海中展开，一份密密麻麻的记录列表滚动着，每一条记录都标注着时间、地点、事件概要和结果。
莫羽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三个月前，莫凡在北域边境的一座坊市里，因为嫌一个结丹后期的散修"看自己的眼神不够尊敬"，当街把对方的护身法宝打碎了，顺带拆了半条街。
两个月前，莫凡在东域与北域交界的万妖山脉中，遇到了一头五阶中期的妖兽，非但没有绕路，反而主动上去挑衅，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那头妖兽揍得化回原形夹着尾巴跑了。
一个半月前，莫凡在南域的某个中型宗门门口，当着全宗上下数百名弟子的面，把他们宗门的首席天才从山门口一路追着打到了后山，理由是"这家伙居然敢自称南域第一天才，不打他打谁"。
一个月前，莫凡在西域的极乐宗势力范围内闲逛的时候，被极乐宗的一个元婴后期的长老盯上了，双方交手，莫凡用AT立场硬扛了对方的全力一击，然后一拳把对方的本命法宝打出了裂纹，极乐宗长老当场吐血三升，狼狈遁走。
半个月前——
莫羽不想再看了。
这个闯祸精。
三年的时间里，莫凡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或者更准确地说，臭名昭著。红莲魔的名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