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笨蛋小不点。"

    "等、等一下，阿凡，我头好晕……"

    莫凡没有等她，一把抓起她的后衣领，脚下灵力涌动，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没有返回战场。

    那个吴天不可能在这一击之下活下来，而就算有什么战利品，恐怕也已经和岛屿一起灰飞烟灭了。返回去除了看一眼那只还没消散的火焰巨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已经失去了再返回战场的必要。

    ——

    之后的日子，龙宫岛秘境里开始流传一个名字。

    莫凡。

    最初只是零星的传闻，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修士口中断断续续地拼凑出来的碎片信息。一个戴着妖狐面具的年轻人，金丹境，在某座岛屿上一招轰杀了无极宗的天才弟子吴天，顺带把整座岛都抹平了。

    没有人相信。

    金丹境一招秒杀金丹后期的无极宗弟子？这种事情就算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然后第二个传闻来了。

    某处海底洞窟中，三名结丹后期的散修联手围攻一个戴着妖狐面具的年轻人，结果被对方用一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铁剑三招之内全部放倒，三个人的护身法宝加起来连对方一剑都没挡住。

    第三个传闻紧随其后。

    一位元婴初期的魔修在秘境深处遭遇了妖狐面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魔修的本命法宝被一拳打碎，肋骨断了四根，被扔在地上动弹不得。妖狐面具甚至没有用灵火，只是纯粹的拳头和剑气。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离谱。

    妖狐面具在珊瑚迷宫的出口处堵了三天，把所有路过的金丹境修士全部挑战了一遍，无一例外全部落败。

    妖狐面具在某座火山岛上遇到了两位元婴中期的正道修士，对方联手出击，被妖狐面具用一种诡异的无形屏障挡下了所有攻击，然后被一招踹飞，双双嵌进了火山壁里。

    妖狐面具在海底遗迹中遇到了一头四阶中期的海兽，徒手和海兽搏斗了半炷香，最后一拳把海兽的脑袋锤进了海底的淤泥里。

    每一个传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战斗结束后，如果对方没有露出杀意，妖狐面具会留下对方一条命，然后说一句"太弱了"就走。

    但如果对方敢露出杀意——

    那就只剩下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红色莲花了。

    灵火在攻击后自行幻化成红莲的模样，这是妖狐面具最具辨识度的标志。朱红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舒展，莲心明亮，美得不像是杀人的手段，倒像是某种祭奠亡者的仪式。

    红莲魔。

    不知道是谁最先叫出了这个名号，但它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龙宫岛秘境。

    红莲魔莫凡。

    金丹境。妖狐面具。朱红灵火。红莲印记。

    还有一个细节被所有见过他的人反复提及——他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矮个子的小女孩，戴着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妖狐面具，粉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修为只有筑基境，每次战斗的时候都缩在红莲魔的身后，偶尔探出半颗脑袋偷看。

    "那是红莲魔的女儿吧？"

    "应该是吧，你看那面具都是一样的。"

    "红莲魔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女儿都这么大了？"

    "魔修嘛，谁知道呢。"

    禾来栖在某次偷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粉色的马尾都快炸起来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跟那几个嚼舌根的散修理论一番。

    什么女儿啊！她才十四岁！阿凡看起来也就比她大几岁而已！谁跟谁是父女关系啊！

    莫凡倒是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挺好玩的。

    "笨蛋小不点，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红莲魔的女儿了。"

    "才不是！！！"

    龙宫岛秘境的探索持续了将近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红莲魔莫凡的名号从秘境内部蔓延到了秘境外部，从龙宫岛附近的海域传到了天海城，从天海城传到了东域的各大坊市和宗门。

    传闻在传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添油加醋，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张。

    有人说红莲魔是某个隐世大能的关门弟子，金丹境就能越阶斩杀元婴，未来必成化神。

    有人说红莲魔是魔道某个古老传承的继承者，那朱红色的灵火是上古魔火红莲业火的变种，沾之即死，触之即焚。

    有人说红莲魔其实是某位化神境老怪物返老还童后的伪装，故意压制修为在金丹境来秘境里找乐子。

    还有人说红莲魔身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红莲魔只是她的护卫。

    各种版本的传闻在东域的修仙界中疯狂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