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双目微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夜混战中的种种画面。
分身二号传回的记忆极为详尽，尤其是司徒镜与那位化神境参将交战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莫羽的眉头微微蹙起。
司徒镜的战斗方式，确实强悍得令人心惊。元婴中期的修为，却能与化神中期的强者战成平手，这种跨越大境界的战力，放眼整个东域都极为罕见。
但真正让莫羽在意的，并非司徒镜的实力。
而是他的精神状态。
在那场战斗中，司徒镜的表现极为诡异。战斗初期，他还算正常，招式凌厉而有章法。但随着战斗的深入，他的状态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浑浊。
他的笑容时而邪魅，时而癫狂。
他的攻击时而精准，时而毫无章法。
仿佛……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在他体内交替出现。
莫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如果司徒镜不是一个彻底的疯子，那他肯定患有某种精神方面的疾病。类似于双重人格那种，精神极度不稳定。
而这，或许就是他的弱点。
莫羽睁开眼睛，那双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目前最主要的危机，就来自重光宗。
如果这场正魔大战没有发生，他现在还在武灵宗安心地修炼，何必在这前线战场上成天提心吊胆？
但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准备更多的底牌，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针对精神的攻击手段……
莫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确实掌握一种。
太虚剑气。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剑心的修炼。剑心分为四个境界——无尘、明镜、止水、太虚。
当剑心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太虚之后，便可以使用威力极强的杀招——太虚剑神。
那是一种能同时针对物理与精神的绝杀之招，一旦施展，敌人的肉体与神魂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只可惜……
莫羽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剑心目前卡在了无尘巅峰，这么久了，始终没有突破到明镜境界，更别说是太虚了。
如果他想要使用太虚剑神，就只能另辟蹊径，想想其他办法。
莫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支配之键上。
这件神兵拥有变化万千的能力，可以拟化成各种不同的形态，每一种形态都拥有独特的力量。
其中有一种形态，名为羽渡尘。
那是意识之键的拟化形态，核心能力是操控意识、制造幻觉、读取和修改记忆。
更重要的是，羽渡尘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以使用者的记忆为燃料，强行催发太虚剑心的力量，施展出太虚剑神。
虽然副作用极大，但在关键时刻，与活下去相比，那些代价并不算什么。
莫羽的心中有了决定。
他要钻研羽渡尘的使用方法，将其作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莫羽将支配之键握在手中，心念一动。
支配之键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金属的光泽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色的羽毛。
那羽毛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股神秘而玄奥的气息。羽毛的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
羽渡尘。
莫羽凝视着手中的赤羽，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片羽毛虽然只是支配之键的拟化形态，但其核心能力却与原版相差无几。它可以操控意识、制造幻觉、读取和修改记忆，甚至可以将使用者的精神与目标生命绑定。
早在樱十花醒来之前，莫羽就已经对她使用过羽渡尘的能力。
他将樱十花昨夜的记忆全部变得极为模糊，让她只记得自己在混乱中昏迷，却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经过今天的观察，羽渡尘的效果确实不错。樱十花对昨夜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这只是羽渡尘最基础的用法。
莫羽想要知道的是，它能不能支撑自己用出太虚剑神。
莫羽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他先是将羽渡尘的输出功率缓缓提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逐渐增强。
然后，他将羽渡尘的力量与太虚剑气的心法结合起来。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融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莫羽的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