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来栖盘膝坐在石凳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火红色灵光。那灵光从她的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在皮肤表面形成若有若无的纹路。她的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红粉色的双马尾垂落在肩头，随着灵力的波动轻轻颤动。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灵动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炽亮的光芒。
"突破了！炼气五层！"
她从石凳上蹦了起来，双马尾在身后跳跃，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岚汐！舒璃姐！我突破了！"
垣岚汐正坐在院中另一侧擦拭她的佩剑，闻言抬起头来，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恭喜。"她的声音清脆而平静，"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上个月也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哼，那又怎样，我还是比你高一层！"禾来栖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田舒璃从丹房中走出，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灵茶，那张温婉的面容上带着惯常的柔和笑意。她的修为同样在近期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在几人之中依旧是最高的。
"来栖，喝杯茶歇歇吧，刚突破不宜太过激动。"
禾来栖接过灵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随即那双灵动的眼眸骨碌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个莫羽极为熟悉的、意味着麻烦即将降临的表情。
"对了！我们人都到齐了，要不要再去闯一次宗门秘境？"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垣岚汐停下擦剑的动作，目光微微闪烁。田舒璃端着茶盏的手指轻轻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上次不是亏了吗？"垣岚汐皱眉道。
"上次是因为只有我和莫师弟两个人嘛！"禾来栖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这次不一样，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人多势众，肯定能大捞一笔！"
她说着，目光转向书房的方向，那里正传来翻阅书页的细微声响。
"武师姐！你觉得呢？"
武琉璃的声音从书房中悠悠传出，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听起来倒是不错。"
禾来栖顿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垣岚汐和田舒璃："两票赞成了！你们呢？"
垣岚汐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田舒璃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想去，那我自然奉陪。"
"三票！"禾来栖兴奋地握紧拳头，随即将目光投向院子角落里那个正在默默整理药材的身影，"莫师弟！少数服从多数，你也得去！"
莫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禾来栖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心中暗暗叹息。
上次就不应该心软。
"……知道了。"
三日后，武灵宗外围。
五道身影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秘境入口的方向行进。禾来栖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出笼的雀鸟，红粉色的双马尾在晨风中跳跃。垣岚汐和田舒璃并肩走在中间，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武琉璃则走在莫羽分身的身旁，那双细长的眼眸不时瞥向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莫羽的分身面色如常，步伐沉稳。
在众人刚出宗门不久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替换——本体和另一个分身此刻正躲在上次那个偏僻的山洞里，一个绘制符箓，一个炼丹。
而陪在几位师姐身边的这个分身，依旧是上次那个映照着莫羽前世十八岁性格的家伙。
"莫师弟，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武琉璃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分身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武琉璃那张精致的面孔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吗？"
"有。"武琉璃的眼眸微微眯起，"你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分身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山路。
武琉璃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最终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