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筑基强者的力量。

    

    然而下一瞬，那丝得意便被他压了下去。

    

    筑基境能打又如何？宗门之内，金丹长老比比皆是，元婴峰主高高在上，更别说那位传说中的化神老祖。其他的筑基天才，哪个背后没有一两位金丹、元婴境的长辈撑腰？

    

    而他，无依无靠，孤身一人。

    

    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忧伤。

    

    不过......

    

    莫羽收起轩辕剑，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峦。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更喜欢这种永远只需要对自己一个人负责的感觉。

    月色如水，洒落在荒芜的山谷之中。

    

    莫羽收起轩辕剑，目光扫过四周被他劈碎的巨石与深深的剑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筑基境的力量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全力一击可斩百丈山头，极速飞行可突破音障，这种实力放在外门弟子中已算顶尖。

    

    他踏上化作木剑形态的轩辕剑，灵力涌入剑身，身形缓缓升空。

    

    这一次，他刻意压制了速度。

    

    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丝丝凉意。莫羽控制着木剑以一种近乎悠闲的速度朝青碧灵田飞去，整个过程用了足足十几分钟。郑管事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若是认真起来，神识感知范围至少有二十里——飞得太快产生的灵力波动，很可能会被那老头察觉。

    

    青碧灵田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莫羽在灵田外数里处落下，收起木剑，徒步返回住处。一路上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在草丛中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日子，本该与往常一样平静。

    

    然而莫羽很快就遇到了一件让他极为头疼的事情。

    

    那是三日后的清晨，莫羽照例在灵田边缘的一处空地上演练寸心拳法。拳风破空，带起一阵阵低沉的呼啸，每一式都蕴含着精准到极致的力道控制。

    

    "那个......师兄。"

    

    一道略显生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羽收拳转身，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黑色的长发扎成单侧低马尾，齐刘海下是一双细长清秀的眼眸，左眼角下那颗艳丽的泪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武琉璃。

    

    同批被派来青碧灵田的杂役弟子之一，平日里沉默寡言，与莫羽倒是颇为相似。

    

    "什么事？"莫羽的声音平淡如水。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银戒，半晌才开口道："我......我想和师兄学拳。"

    

    莫羽的眉头微微一挑。

    

    "就是师兄刚才演练的那套拳法。"武琉璃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愿意出一百枚下品灵石作为学费......如果师兄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商量。"

    

    一百枚下品灵石？

    

    莫羽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数目对于一个杂役弟子来说绝非小数，即便是他辛苦挖矿数年，也不过攒下一百多块。这个看似普通的师妹，身份恐怕并不简单。

    

    "你为什么想学这套拳法？"

    

    武琉璃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我......我觉得这套拳法很厉害。"

    

    莫羽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少女无名指上那枚银戒上。

    

    那枚戒指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那是一种极为内敛的波动，若非他突破筑基后感知力大增，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戒指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让我考虑一下。"莫羽收回目光，转身朝住处走去。

    

    武琉璃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手指再次摩挲过那枚银戒，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这个少年不简单。那套拳法看似朴实无华，却将每一招每一式都演化到了极致，仿佛有无数大能专心推演了数千年一般。若能学到手，对你日后的战斗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