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腐蚀性液滴打在龙鳞上滋滋冒烟，他没停，已经撞进炽天使破碎的胸腔了。

    覆满龙鳞的右手穿透虫卵外皮，内部是那种高维生命体的粘腻热度。

    五指闭合，扣住那颗滑腻跳动的中枢节点。

    两千年九州国运从胸口传国玉玺涌出，骨髓里的纯阳真火顺着血管推到指尖，两股力量在掌心叠压，不是融合，是碾。

    虫卵外皮从接触点向外老化剥落。

    谭海牙关咬实，臂部肌肉在龙鳞下高高隆起，青筋从缝隙暴突。

    五指收拢。

    声音很闷，比预想中沉得多。

    所谓的“神圣核心”在他掌心炸裂，化作紫黑色血雾，纯阳真火从指缝喷出来，把那点血雾在半空蒸发得干净。

    虫卵外皮层层剥落，坠进东海。

    炽天使银白躯壳失去高维法则维系，氧化一排接一排展开，整块整块发黑、龟裂、碎成烧焦废铁，数吨数十吨地砸进波涛里，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

    全球直播画面还开着。

    欧洲某城市广场上，一尊三十米高的银白神像被人群从脚底推倒，砸在石板路上轰响透过摄像头传回信号。

    周围哭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对象是同一个——那颗被人徒手捏爆的虫卵。

    谭海从半空稳稳落回甲板。

    军靴踩在暗金钢板上，高维灰烬在鞋底碾成粉。

    他低头拍了拍掌心，指缝里还有点紫色残液，随手蹭在裤腿侧面。

    李定国已经回到原位，万年寒铁战甲碎了大半，黑玉战刀入鞘，墨绿尸火安静跳着，他没说话。

    苏青从舰桥走出来，手腕备用面板上的油污还没干。

    “全球十七颗间谍卫星存档完毕。”她顿了顿，“画面已撤出民用网络。”

    谭海嗯了一声，从裤兜摸烟，空了，翻另一个口袋，也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摊被攥碎的烟丝，把空烟盒揣回兜里，抬起头。

    东海洋面上，三艘护卫驱逐舰缓缓靠拢，舰桥里嘶吼声和海风一起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但不需要听清楚。

    暗金行星护盾的流光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一层一层地晃。

    东海这场仗，就这么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