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秒,谭海就已经锁定了他的动作轨迹。
“啊——!”
骨裂声响起。
孙长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那把精致的小手枪“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谭海单手抓着孙长兴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砸在还在发烫的吉普车引擎盖上。
“砰!”
孙长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口血喷了出来。
“想玩枪?”
谭海从腰间抽出那把“破煞”,黑色刀锋贴在孙长兴的颈动脉上,刀刃上还没干透的血迹混合着雨水,流进了孙长兴的脖子里。
“赵万山那几十把砍刀我都当牙签折了,你这把呲水枪,吓唬谁呢?”
孙长兴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谭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别……别杀我!我是李处长的人!我要是死了,李处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处长?”
“正好,我正愁怎么给那位李处长送份大礼呢。”
谭海扭头看向苏青:“军师,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按苏家的家规,该怎么处置?”
苏青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扔在引擎盖上。
“杀了太便宜他。”
苏青冷冷地说道:“让他写。”
“写他当年怎么挪用公款,写他今天怎么受李德发指使意图谋杀苏家遗孤,再写一份检举李德发私吞国家物资的材料。”
“签字,画押。”
孙长兴拼命摇头:“不行!写了这个我就完了!李处长会杀了我的!”
“你可以不写。”
谭海手里的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刃口划破了皮肤,血珠滚落。
“不写,我现在就割了你的喉咙,把你扔进这片防风林里喂野狗。
你猜,李处长会不会为了一个失踪的狗腿子来这翻尸体?”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孙长兴哆哆嗦嗦地拿起笔,一边哭一边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罪状。
十分钟后。
谭海收起那份按着血手印的“投名状”,顺手也把那份特批文件塞进了怀里(其实是扔进了龙宫秘境)。
他拍了拍孙长兴那张惨白的脸。
“滚吧。”
“把我的话带给你的主子李德发。”
谭海指了指红星村的方向,声音穿透雨幕,如惊雷滚滚。
“红星村的这块肉,太硬,而且有毒。”
“不管是赵老板还是李处长,想伸爪子之前,最好先去牙科挂个号,免得崩了一嘴牙,还得把命搭进去。”
孙长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伏尔加,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一脚油门,逃命去了。
雨渐渐小了。
谭海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了吉普车。
二柱子坐在旁边,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大戏里没回过神来,看着苏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乖乖……军师,你刚才那变脸变得……俺都想上去揍孙长兴那个王八蛋了。”
苏青坐在后座,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在这个世道,要想不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得学会把心藏在皮子底下。”
她透过后视镜,和谭海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人的眼神里,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晚,他们不仅解决了一个叛徒。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李德发那个庞然大物的内部,钉进了一颗会爆炸的钉子。
“回村。”
吉普车咆哮着冲出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