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发力,管钳的头部被硬生生拧了一圈,变成了一个麻花状的废铁。
“当啷!”
谭海随手将这坨废铁扔在谢宝牙面前,砸出一个深坑。
“刚才是一百。”
谭海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因为你的不配合,加上恐吓勒索,现在涨价了。”
“每个人,两百。”
“谢宝牙,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或者再敢让你的人动一下。”谭海指了指那个拧成麻花的管钳,“黑皮的手指头,我就按这个标准给他正正骨。”
“哇——!”
吊在树上的黑皮一看这架势,直接吓哭了,冲着底下喊:“叔!给钱!快给钱啊!他真敢动手的!这就是个阎王啊!”
谢宝牙看着地上那团废铁,彻底崩溃了。
哪怕是县里最狠的打手,也没这手劲啊!这要是捏在脖子上……
“我给……我给!”
谢宝牙哆哆嗦嗦地解开贴身的棉袄扣子,从里面的暗兜里掏出一叠用报纸包着的“大团结”,那本来是他攒着准备给儿子盖房的钱。
“凑钱!都给我凑钱!”谢宝牙冲着后面那些村民吼道。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凑了一堆零钱,苏青拿着账本走过来,也不嫌脏,当场清点。
“三千四百五十块,还有两张粮票。”
苏青把钱收进帆布包里,对着二柱子点了点头:“放人。”
绳子被割断。
三十多个流氓一个个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回跑,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煞星再抓回去拧成麻花。
谢宝牙被两个村民搀扶着,走出去好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他的眼神怨毒至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谭海,你给我等着……县里的赵老板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冷库,别想盖起来!”
谭海听到了。
但他只是转过身,从苏青手里接过那沉甸甸的帆布包。
“赵老板?”谭海摸了摸下巴。
这应该就是那个想在县里一手遮天,垄断水产生意的人物了。
“钱到手了。”谭海把钱袋子往苏青怀里一扔,“入账,发奖金。”
“剩下的钱,全部投入工程。”
谭海望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声音低沉:
“看来咱们的敌人升级了,从村霸变成了县霸。”
“正好,拿他给咱们的新冷库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