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顶针扣死前尘锁,白骨怀抱未亡人
的精神执念。】

    系统没有给它评级,没有金光,也没有紫气。

    但在谭海眼里,这一幕比满舱的黄金还要沉重。

    这是即便化为白骨,也要守住的秘密。

    谭海在水中调整姿势,对着那具尸骸微微颔首,行了一个这一行特有的礼节。

    随后,他拔出腿侧的军刀。

    “得罪了,有人在上面等你回家。”

    谭海心中默念。

    他在水中发力,军刀精准地切入了那早已锈蚀不堪的铁链连接处。

    “咔吧。”

    几十年的禁锢,在这一刻断裂。

    谭海没有破坏尸骨的姿势,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特制的大号加固网兜,将那个红铜箱子连同箱子上附着的一块玉佩,一同兜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拉动了信号绳。

    三长一短。

    起!

    “哗啦——!”

    海面上,红星一号的绞盘发出一声轰鸣。

    谭海破水而出。

    随着他浮出水面的,还有一个巨大的、挂满了黑色海草和藤壶的丑陋物体。

    “咣当!”

    网兜被重重地甩在甲板上,腥臭的淤泥溅得到处都是。

    老刘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咋又是这玩意儿?看着像个烂铜疙瘩,这鬼哭沟真是邪门,金子没见着,净捞些死人用的破烂。”

    二柱子也缩了缩脖子:“海哥,这上面怎么还有烂布条子?看着瘆人啊,要不扔回去吧?”

    船员们纷纷后退,觉得这东西晦气。

    只有一个人,不退反进。

    “当啷——”

    苏青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了甲板上,滚到了阴沟里。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那滩腥臭的泥水里。

    “苏会计!”老刘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地脏!快起来!”

    “别碰我!”

    苏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把老刘的手吓得缩了回去。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完全不顾那些令人作呕的藤壶和海草,颤抖着手,在那堆“破烂”上疯狂地擦拭着。

    随着淤泥被擦去,红铜箱子的一角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个已经被锈蚀得模糊不清的锁扣。

    锁扣的形状很奇特,不是钥匙孔,而是一个凹陷下去的牡丹花阴纹。

    苏青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从掌心抠出那枚一直紧紧攥着的银顶针。

    那是她奶奶临终前交给她的,说是爷爷留下的念想,也是苏家翻身的唯一凭证。

    众目睽睽之下。

    苏青将那枚顶针,缓缓按向了那个锁扣的凹陷处。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海风停了,浪声远了。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甲板上响起。

    严丝合缝。

    那是跨越了生与死的契合,是三十年风雨都没能磨灭的家族印记。

    谭海摘下面罩,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刚才在水下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这红星村来的女知青,哪里是什么落魄的小姐,她是以前这片海的主人,是曾经赫赫有名的“苏氏海运”的遗孤。

    她来这里插队,不是为了接受再教育,也不是为了躲避风头。

    她是来寻祖的。

    苏青死死抱着那个冰冷的铜箱子,额头抵在满是锈迹的铜皮上,哭得无声无息,却撕心裂肺。

    “爷爷……我找到了……我带你回家了……”

    周围的水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景太邪乎,也太悲壮。

    谭海走过去,军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了它。”

    谭海递过一把干净的匕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静,“人死不能复生,但他把自己锁在下面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为了让你抱着个箱子哭的。”

    苏青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但眼神却慢慢聚焦,透出了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坚毅。

    她接过匕首。

    没有犹豫,没有哆嗦。

    刀尖挑开了那层已经脆化的火漆封印。

    “崩!”

    锈死的铜锁被撬开。

    箱盖掀起。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

    箱子里,只有几个被羊皮油纸层层包裹的文件袋,和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牛皮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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