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审计局的人拿着放大镜来查,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至于那声巨响……”苏青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挑,“这一带海底地质结构不稳定,常有沼气喷发,那是大自然的威力,跟红星一号,跟谭船长,没有任何关系。”
精彩。
简直是天衣无缝。
谭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的震动远比刚才引爆炸药时还要强烈,他以为苏青只是算盘打得好,懂外语,有点见识。
没想到,她的胆子比她的算盘还硬。
这种临危不乱的静气,这种毁尸灭迹的熟练,绝不是在红星村这种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这是骨子里的狼性,是世家大族在绝境中求生存练就的本能。
“啪。”
谭海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苏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苏青的手很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枚顶针的寒意,而谭海的手掌宽大、粗糙,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他并没有去拿那枚象征着承诺的顶针,而是将那枚顶针推回了苏青的掌心,然后用力合拢了她的手指,将顶针紧紧包裹在她的手心里。
“我以为找了个会计。”
谭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没想到,找了个军师。”
苏青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那股热流顺着血管一路钻进了心里,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抽出手,反而反手握紧了那枚顶针,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两箱东西是你拿命换回来的,怎么用是你的事。”
苏青看着谭海,说出了那句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最重的承诺,“我只负责一件事——让这艘船干干净净地靠岸,让咱们能干干净净地分钱。”
“好。”
谭海只回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松开手,转身重新掌控住舵轮,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是刚才那种孤狼般的萧索,而是多了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值钱。
在这茫茫大海上,两个人,一个掌舵,一个管账;一个杀人,一个埋尸。
这才是真正的同盟。
“坐稳了。”
“前面的‘鬼哭沟’,才是咱们真正分金银的地方。”
“只要过了这一关,红星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这片海上的新王。”
苏青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走到谭海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
她看着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谭海如出一辙的、对财富和权力的野心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