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暗的灯光,在这两根金条表面流转,反射出一种厚重、温润的光泽。
金爷那夹着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钉在那金条的侧面。
那里,并没有常见的银行钢印,而是用繁体字錾刻着一行古朴的小字——【天启二年内库纹银改铸】。
“这……这是……”
金爷扑过去,顾不上雪茄烫了手,一把抓起一根金条。
入手的那种压手感,还有用指甲一掐就能留下的痕迹,那是纯度极高的老金!
而且,这是黄金!是带有文物属性的硬通货!
在这个风雨飘摇、他急着跑路的节骨眼上,这东西比美元还要金贵,到了海外,这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啪!”
金爷反手给了旁边那个还举着枪的保镖一巴掌。
“瞎了你的狗眼!把枪收起来!”
金爷那张刚才还写满傲慢的脸,堆满了热切的笑容。他亲自拿起那瓶原本不舍得喝的路易十三,给谭海倒了满满一杯。
“哎呀!眼拙!真是眼拙!”金爷双手捧着杯子递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这位小兄弟……不,这位爷!这货色,正!太正了!您手里还有多少?”
金爷一边说,一边贪婪地盯着谭海那个看起来空荡荡的帆布包。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那几个保镖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向中间靠拢了几步。
黑吃黑的心思,在这一刻如同野草般疯长。
“还有多少?”
谭海没接那杯酒,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龙王视野·微观感知】开启。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个人的心跳加速频率、肌肉紧绷程度,甚至藏在暗门后的另外两个枪手的呼吸声,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三维成像。
“这东西我有的是。”谭海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那根金条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就怕金爷你吃不下。”
“笑话!”
金爷一拍胸脯,从茶几下拖出一个大皮箱,“啪”地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外汇券和大面额的人民币,甚至还有几张港币。
“只要货正,这箱子里的钱全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搞几台进口彩电、大冰箱,保证让你在省城横着走!”
金爷身子前倾,那股子黑道大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兄弟,开个价吧。”
谭海看都没看那箱钱一眼。
他伸出手,在那保镖惊愕的目光中,将那个装满钱的箱子,“咔哒”一声,合上了。
然后,推了回去。
“我不要钱。”
金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古董?字画?还是女人?”
“我要雷。”
谭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拍在金条旁边,“两箱矿山开采用的高爆炸药,要硝铵炸药,威力最大的那种,配套的雷管五百发。”
“另外,我要一套美制军用大功率海事电台,必须是带加密频段的。”
炸药?军用电台?
这哪里是来做生意的?
在这个年代,私藏黄金顶多是投机倒把,蹲几年大牢。
但私藏烈性炸药和电台,那是反革命重罪,抓到就是直接吃花生米,连审都不用审!
金爷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谭海,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声音变得森寒:“朋友,你是雷子(便衣)?来钓我的鱼?”
“我要是雷子,刚才进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武装部的一个排。”
谭海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然压过了在刀尖上舔血半辈子的金爷。
“我知道你怕什么。”
谭海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锁住金爷,“你保险柜里那两张去香港的船票,是下周三的吧?没有这些黄白之物压舱,你到了那边,就是个要饭的。”
“你……”
金爷浑身一震,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谭海。
那船票是他最后的退路,藏在双重加密的暗格保险柜里,这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不问你的路子,你也别问我的用途。”
谭海再次伸手探入帆布包。
“咚!咚!咚!”
又是三根同样规格的明代金条,扔在了茶几上。
五根,五十两黄金。
那耀眼的金光,彻底击碎了金爷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只做这一笔买卖。”谭海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货讫两清,出了这个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