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沉默了几秒，说：“撤。”

    两个队员愣了：“撤？”

    木村说：“对方有准备。再往上摸，就是送死。”

    他收起望远镜，往后退。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里。

    山顶上，王奎正等着鬼子摸上来，等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正纳闷，一个暗哨跑过来，小声说：“队长，鬼子撤了。”

    王奎愣了：“撤了？”

    暗哨说：“对。摸到林子边缘，趴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

    王奎说：“发现咱们了？”

    暗哨说：“应该是。他们在那儿观察了好一会儿，估计是看见暗哨了。”

    王奎骂了一句，爬起来去找林峰。

    林峰还趴在那儿，看见王奎过来，说：“怎么了？”

    王奎说：“团长，鬼子撤了。”

    林峰愣了：“撤了？”

    王奎说：“对。摸到林子边缘，观察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估计是发现咱们有准备。”

    林峰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山本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知道有埋伏，立马就撤，一点不拖泥带水。”

    王奎说：“团长，要不要追？”

    林峰说：“追什么追？大晚上的，你知道他们往哪儿跑了？万一中了埋伏呢？”

    王奎说：“那怎么办？”

    林峰说：“怎么办？回去睡觉。他们今天不来，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奎说：“那咱们就一直等着？”

    林峰说：“等着。龙牙的人轮班守夜，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山本想耗，咱们就跟他耗。看谁耗得过谁。”

    王奎说：“是。”

    林峰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明天让炊事班加个菜，龙牙的人辛苦了。”

    王奎乐了：“谢谢团长！”

    林峰摆摆手，走了。

    回到指挥部，张万和还没睡，看见林峰进来，说：“团长，怎么样了？”

    林峰说：“鬼子撤了。”

    张万和说：“撤了？”

    林峰说：“对。摸到林子边上，发现咱们有准备，就撤了。”

    张万和说：“那咱们白准备了？”

    林峰说：“怎么是白准备？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就不敢轻易来了。这叫威慑。”

    张万和点点头：“那倒也是。”

    林峰坐下，倒了杯水喝，说：“对了，那些新兵安排得怎么样了？”

    张万和说：“周文正给他们上课呢。我去看了一眼，讲得挺热闹的。”

    林峰说：“走，看看去。”

    山下的一个空地上，点着几堆篝火。

    六十七个新兵围坐在火堆旁，周文站在中间，正在讲话。

    “……咱们龙军是干啥的？是打鬼子的！是保老百姓的！你们以前当伪军，那是没办法，被逼的。现在加入了龙军，那就是抗日战士！以后谁再叫你们汉奸，你们就挺起胸脯说，老子是龙军的人！”

    新兵们听得入神。

    周文继续说：“咱们龙军有规矩，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不祸害妇女，不欺负弱小。谁违反了规矩，轻的关禁闭，重的枪毙！你们记住了没有？”

    新兵们齐声说：“记住了！”

    周文说：“好。现在我问你们，你们以后想干什么？”

    一个新兵站起来：“打鬼子！”

    其他新兵也跟着喊：“打鬼子！打鬼子！”

    林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翘起来。

    张万和说：“团长，这周文，真是个搞政工的料。”

    林峰说：“是。让他带兵可能不行，但让他做思想工作，一个顶十个。”

    张万和说：“那这些新兵，明天怎么安排？”

    林峰说：“打散，分到各营去。每个营分十几个，让老兵带着。一个月以后再看，表现好的留下，表现不好的继续练。”

    张万和说：“行。”

    林峰打了个哈欠，说：“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张万和说：“什么事？”

    林峰说：“山本那小子今天没来，明天肯定还会来。咱们得准备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张万和说：“什么惊喜？”

    林峰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