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沟上已经架好了木板,是龙牙的人提前铺的。铁丝网也被剪开一个大口子,边上挂着铃铛,但铃铛里塞了棉花,响都没响。
刘黑子第一个冲进据点,就看见王奎站在伪军营房门口,手里拿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怎么样?”刘黑子喘着气问。
王奎说:“伪军一个连,九十二个人,全睡了。枪收了,门堵了,就等你来。”
刘黑子乐了:“我操,你他妈真行啊。”
王奎说:“别废话,赶紧收人。鬼子那边我还没动,怕打草惊蛇。”
刘黑子说:“鬼子在哪儿?”
王奎说:“东边小院,十二个人,有一挺歪把子。”
刘黑子说:“交给我。”
他一挥手,带着人往东边摸过去。
东边的小院是独立的一排房,围着半人高的土墙。院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黑子趴在墙根儿底下,竖起耳朵听。
屋里传来呼噜声,此起彼伏,跟开音乐会似的。
刘黑子小声说:“翻墙进去,开门。”
两个兄弟站起来,手扒着墙头,轻轻翻进去。
落地的时候,其中一个踩到一块石头,石头滚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刘黑子心一紧。
屋里呼噜声停了。
“谁?”
一声日语,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刘黑子当机立断:“动手!”
他一脚踹开院门,端着冲锋枪冲进去。
屋里已经炸了窝,鬼子们从被窝里钻出来,有人摸枪,有人往窗户那边爬。
刘黑子一脚踹开房门,对着屋里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炕上的鬼子惨叫着倒下。没死的往床底下钻,被后面冲进来的兄弟补枪。
战斗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刘黑子让人点上灯,扫了一眼屋里。
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地上还有几个。那挺歪把子还架在炕头上,枪口对着门口,但压根没来得及开枪。
“打扫战场,快!”
兄弟们涌进去,收枪的收枪,搬弹药的搬弹药。
一个排长跑过来:“营长,清点完了,打死九个,重伤三个。”
刘黑子说:“重伤的补一刀,别让他们受罪。”
排长说:“是。”
刘黑子走出屋子,就看见王奎带着人把伪军押出来了。
九十多个人,双手抱头,蹲成一排,一个个吓得直哆嗦。
王奎走过来说:“伪军一个不少,九十二个,全在这儿。”
刘黑子说:“枪呢?”
王奎说:“收了,一百多支三八大盖,还有两挺捷克式。”
刘黑子眼睛亮了:“我操,发财了!”
王奎说:“不止,仓库里还有粮食和弹药,够拉好几车的。”
刘黑子说:“那还等啥?赶紧搬!”
一个小时后,二营的人满载而归。
粮食五车,弹药三车,被服两车,枪支一百多支。九十二个伪军被绳子串成一串,跟在队伍后面走。
刘黑子骑在马上,心里美得不行。
这一趟,不光端了据点,缴获了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零伤亡——龙牙那边零伤亡,二营这边也就伤了三个,还都是轻伤。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王奎:“你小子是真行啊。鬼子特工队还没来,你先成特工了。”
王奎说:“营长,别闹。我这算什么特工,就是练了几天摸哨而已。”
刘黑子说:“那也牛逼。回头我得跟团长说,让龙牙的人给二营也上上课。”
王奎说:“行啊,只要团长同意,我没意见。”
刘黑子说:“那必须同意。咱们龙军要都练成你们这样,鬼子还打个屁,直接投降算了。”
王奎笑了:“营长,你别捧我。龙牙那套东西,不是谁都能练的。得挑人,得有时间,得有装备。普通部队能学到三成就不错了。”
刘黑子说:“三成也行啊。三成也比现在强。”
王奎说:“那倒是。”
两人说着话,队伍已经走出去十几里地。
天边泛起鱼肚白,快亮了。
刘黑子打了个哈欠,说:“兄弟们加把劲,回山再睡。”
青龙山上,林峰一夜没睡。
他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
张万和走过来,说:“团长,一夜了,回去歇会儿吧。”
林峰说:“睡不着。刘黑子那边还没消息。”
张万和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