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道:“疼不？”
和尚道:“不疼。”
林峰道:“不疼你抽啥？”
和尚道:“痒。”
林峰笑了。
“痒就是快好了。”
和尚道:“真的？”
林峰道:“真的。”
和尚松了口气。
——
太阳出来了。
林峰站在据点门口，看着忙碌的战士们。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拆炮楼，有的在押送俘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累归累，但精神头十足。
远处，公路那头，烟尘滚滚。
是一营的战士们押着第一批战利品往回走了。粮食袋子驮在驴背上，弹药箱子扛在肩上，走得慢，但走得稳。
张大彪骑马过来，翻身下马。
“团长，东西都清点完了。粮食够咱们吃两个月的，弹药够打三次大仗。”
李云龙笑了。
“好。回去之后，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吃野菜，脸都吃绿了。”
张大彪道:“是！”
——
中午，林峰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
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靠在墙上，眯着眼，有点犯困。
魏和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回家？”
林峰道:“哪个家？”
和尚道:“就是……真正的家。”
林峰想了想。
“快了。”
和尚道:“快了是多久？”
林峰道:“等鬼子打跑了，就快了。”
和尚点点头。
“那俺等着。”
——
下午，据点拆完了。
炮楼被扒了一半，剩下的炸了。轰隆一声巨响，砖头石块飞得到处都是，烟尘冲起来几十米高。等烟尘散了，原来的炮楼位置只剩一个大坑。
仓库也烧了。
火苗子窜起来老高，黑烟滚滚，十几里外都能看见。粮食已经搬走了，烧的都是带不走的东西——破烂家具，破军服，破鞋子，还有一些鬼子自己做的宣传画报。
李云龙站在远处，看着那火。
“他娘的，烧了怪可惜的。”
林峰道:“不给鬼子留东西。”
李云龙点头。
“对，不给鬼子留东西。”
——
队伍开始往回撤。
林峰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据点已经没了，只剩一堆废墟。但废墟里还在冒烟，黑烟往上飘，飘得很高。
魏和尚走在他旁边，也回头看。
“林哥，你说鬼子会不会再来？”
林峰道:“会。”
和尚道:“那咱们还打不？”
林峰道:“打。”
和尚笑了。
“那俺就放心了。”
——
回到根据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家峪灯火通明，老乡们站在村口等着。看见队伍回来，他们欢呼着迎上来，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馒头，有的拿着家里的老母鸡，往战士们手里塞。
林峰被一个大娘拦住。
大娘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同志，谢谢你。俺儿子就在你们独立团，上个月打鬼子受了伤，是你们的医生救活的。俺没啥感谢的，这几个鸡蛋，你一定要收下。”
林峰看着那几个鸡蛋。
鸡蛋不大，有的还带着鸡屎，但擦得很干净。
他接过来。
“大娘，谢谢您。”
大娘笑了，擦了擦眼泪。
“好同志，好同志啊。”
——
晚上，李云龙在团部摆酒。
说是酒，其实就是红薯干酿的土酒，度数不高，但够劲儿。菜也是土菜，炖白菜，炒野菜，还有一大锅红烧肉——是从虎亭据点缴获的罐头，鬼子吃的，味道还行。
李云龙端着碗，站在中间。
“同志们！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不漂亮？”
下面齐声喊:“漂亮！”
李云龙大笑。
“那明天呢？明天休整！后天，后天继续打！把整个晋西北，全打下来！”
下面又是一阵欢呼。
——
林峰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
魏和尚凑过来。
“林哥，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打到东京去？”
林峰差点把酒喷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