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缴获多了，给你配一个。”
魏和尚眼睛亮了。
“真的？”
林峰道:“真的。”
——
走了三个多小时，黑风口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黑风口，其实就是两座山夹着一条路。路中间，一个巨大的炮楼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头蹲着的野兽。炮楼顶上，隐约能看见探照灯的光柱在扫来扫去。
林峰举起夜视仪，仔细观察。
炮楼三层，每层都有射击孔。顶上一挺重机枪，中间两挺轻机枪，下面一层是步枪火力点。炮楼周围一圈壕沟，沟里灌满了水。壕沟外面是铁丝网，网上挂着空罐头盒，一碰就响。
魏和尚凑过来。
“林哥，咋样？”
林峰道:“不好打。但能打。”
他放下夜视仪，看看四周。
“走，绕到后面去。”
——
利刃小队悄无声息地绕到炮楼后面的山脚下。
这边坡更陡，但鬼子没想到有人能从这边上来，防守很松。林峰带着人，一点一点往上爬，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爬到那个小山包顶上。
山包上光秃秃的，就几棵歪脖子树。站在顶上，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炮楼，不到三百米。
林峰喘着粗气，看了看表。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他对魏和尚道:“发信号。”
——
魏和尚掏出信号枪，朝天打了一发。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拖着长长的尾焰，照亮了整个黑风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下传来密集的枪声。一营二营动手了，正在跟鬼子的援军交火，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林峰一挥手。
“架炮！”
——
三营的炮兵排早就等着了。信号弹一响，他们扛着迫击炮就往山上冲。四门炮，几十发炮弹，不到十分钟全架上来了。
排长老王亲自瞄准，对准下面的炮楼。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炮弹落在炮楼旁边，炸起一团烟。
偏了。
老王调整角度，又打了一发。
这回命中了。炮弹直接砸在炮楼顶上，炸开一个大洞。顶上的重机枪哑了。
“打得好！”魏和尚兴奋得直拍大腿。
老王继续打。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每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炮楼上。炮楼一层一层被炸塌，鬼子的尸体从里面飞出来，惨叫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打了二十多发，炮楼彻底塌了。
林峰举起夜视仪，看向山下。
炮楼没了，剩下的鬼子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端着枪乱扫，有的往壕沟里跳，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伪军更惨，早就扔了枪，举着手跪了一地。
林峰放下夜视仪。
“停止炮击。”
老王愣了一下。
“林先生，不打了？”
林峰道:“够了。剩下的，交给步兵。”
——
山下，一营二营正在打扫战场。
张大彪带着人冲进据点，看见满地的鬼子尸体，乐得合不拢嘴。
“他娘的，这炮打得真准！”
沈泉在旁边道:“可不是，三营那帮小子，这回可露脸了。”
两人正说着，林峰带着利刃小队从山上下来了。
张大彪迎上去。
“林先生，您这炮打得真好！俺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准的炮！”
林峰道:“是三营打的。”
张大彪道:“那也是您指挥的。”
林峰没说话，走到炮楼废墟前面，蹲下看了看。
废墟里，几个没死的鬼子正在呻吟。一个军官模样的靠在墙根，胸口一个大口子，血往外冒，眼看着是不行了。
看见林峰，他挣扎着想说什么。
林峰听不懂日语，但他知道大概意思。
他没理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清点一下，看看缴获了多少。”
——
清点结果:打死鬼子一百三十七个，俘虏伪军两百多。缴获步枪两百多支，轻机枪八挺，重机枪四挺，弹药无数。还有一批粮食、药品、被服，堆成小山。
李云龙从后面赶过来，看见那些缴获，眼睛都直了。
“他娘的！发了！发了！”
他拍拍林峰的肩膀。
“小林，好样的！这炮打得，比老子当年在鄂豫皖打的那仗还漂亮！”
林峰道:“团长，是三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