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饿了，是紧张。一紧张就想往嘴里塞东西，这毛病从上大学考试那会儿就落下了。魏和尚蹲他旁边，看着他啃，咽了口唾沫。
“林哥，好吃不？”
林峰掰一半递给他。
魏和尚接过来咬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林哥，这东西要是能天天吃，俺愿意打一辈子仗。”
林峰看他一眼。
“没出息。等打完仗，我请你吃火锅。”
魏和尚一愣:“火锅？啥是火锅？”
林峰还没来得及解释，枪声就响了。
不是一声，是一串。从虎亭据点方向传过来，啪啪啪的，跟放鞭炮似的。紧接着是手榴弹的爆炸声，轰隆轰隆，震得脚下的地都在抖。
林峰腾地站起来，抓起夜视仪往那边看。
虎亭据点外面，火光冲天。突击队已经摸上去了，正在跟鬼子的哨兵交火。夜视仪里，能清楚地看到几十个黑影在移动，有的往据点里冲，有的趴在地上射击，乱成一团。
魏和尚凑过来。
“林哥，咋样？”
林峰没回答，盯着那边看了几秒，然后放下夜视仪。
“走，去指挥部。”
——
团指挥部设在一个小山包后面，离前沿阵地不到三百米。李云龙蹲在战壕里，叼着烟袋，眼睛盯着虎亭据点的方向。赵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听前线的报告。
看见林峰过来，李云龙抬起头。
“小林，你怎么看？”
林峰蹲下，指着据点方向。
“突击队已经摸到铁丝网了。但鬼子反应很快，现在正往这边调兵。”
李云龙点点头。
“张大彪刚才报告，鬼子的哨兵发现了他们，提前开枪了。现在硬攻，伤亡会很大。”
林峰想了想。
“团长，让我带利刃小队上吧。”
李云龙看他一眼。
“你想怎么打？”
林峰指着据点东边的一个位置。
“那边是鬼子的弹药库。刚才炮击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的防守最薄弱。如果能摸进去，把弹药库炸了，鬼子的火力起码减一半。”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你有把握？”
林峰道:“有。”
李云龙一拍大腿。
“行，去吧。小心点。”
——
林峰回到利刃小队的位置，五十号人已经准备好了。
魏和尚把夜视仪分给几个骨干，每人一个。这玩意儿是从现代带来的，系统转化过，看起来像个老式的单筒望远镜，但功能一点没打折扣。黑暗中，鬼子的哨兵、工事、火力点，看得一清二楚。
林峰打开对讲机——也是现代带来的，转化过，通讯距离三公里，够用了。
“各组注意，按计划行动。一组跟我，二组和尚带，三组二虎带。记住，目标是弹药库，炸完就撤，别恋战。”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
林峰一挥手。
“走。”
——
五十号人消失在黑暗中。
虎亭据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外围是铁丝网，网上挂着空罐头盒，一碰就响。铁丝网后面是战壕，战壕里趴着鬼子的哨兵，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再往后，是几个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里，机枪枪管隐约可见。
林峰趴在地上，用夜视仪仔细观察。
铁丝网上有个缺口，是突击队刚才撕开的。缺口旁边躺着两个鬼子的尸体，血还在流。战壕里的鬼子注意力全在前边，根本没想到后面会有人摸过来。
林峰一挥手。
一组的人跟着他，悄无声息地爬过去。
爬过铁丝网，爬过鬼子的尸体，爬到战壕边上。一个鬼子哨兵正好背对着他们，端着枪，盯着前边的黑暗。
林峰摸出匕首，慢慢站起来，走到鬼子身后。
一刀。
鬼子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软地倒下去。林峰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后面的人跟上来，翻过战壕，继续往里摸。
——
弹药库在据点的最里面，一座砖瓦结构的大房子，门口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架着两挺重机枪。十几个鬼子守在周围，有的站着抽烟，有的坐着打盹。
林峰用夜视仪数了数。
十五个。
硬打肯定不行。一开枪，周围的鬼子全得冲过来。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烟雾弹。
也是从现代带来的。系统转化过，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