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流水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走的，古董变现走拍卖行，药品销售走医院和药店，机械加工走对公账户。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确实太规整了。
正常的贸易公司，怎么可能没有烂账坏账？怎么可能没有几笔说不清的现金往来？
林峰道:“那个带队的人，叫什么？”
周涛道:“姓陈，叫陈建国。我托人打听过，他是老税务了，业务能力很强，人也正派。他提醒咱们，应该是好意。”
林峰点点头，把文件放下。
“还有别的事吗？”
周涛道:“有。药厂那边，老孙说有人想入股。开价不低，三千万占四成股份。”
林峰冷笑一声:“三千万就想占四成？咱们药厂现在估值至少八千万。谁开的价？”
周涛道:“一家投资公司，叫鼎盛资本。我查过他们的背景，有外资成分。”
外资？
林峰脑子里飞快转着。
上次那家国际竞争对手，就是外资背景。这次又来一家投资公司，说是巧合，他都不信。
他道:“老孙怎么说的？”
周涛道:“老孙没松口，说等你回来定。但那家公司的人一直在跟老孙接触，请吃饭送礼物，挺殷勤的。”
林峰想了想，道:“让老孙别搭理他们。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涛点点头:“行。”
他又道:“还有机械厂那边，老吴说有个大单子。军方后勤的，要一批精密配件。老吴拿不准接不接，怕技术不过关。”
林峰眼睛一亮。
军方的单子？
这可是好机会。接了这单，机械厂的技术水平能上一个台阶，还能搭上军方的线。
他道:“接。技术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峰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大佬了。”
林峰笑了:“像吗？”
周涛点点头:“像。就是那种，嗯……幕后黑手的感觉。”
林峰差点呛着。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幕后黑手？那叫企业家！”
周涛哈哈笑:“行行行，企业家。企业家同志，咱们晚上吃啥？我饿了。”
林峰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走，出去吃。叫上老孙和老吴，咱们边吃边聊。”
———
晚上七点，城西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不大，但环境清幽。老孙和老吴已经到了，看见林峰进来，都站起来。
老孙瘦了，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还好。他握着林峰的手，道:“林总，你可算回来了。”
林峰道:“老孙，辛苦你了。”
老孙摇摇头:“不辛苦。就是那帮投资公司的人，天天缠着，烦得很。”
老吴在旁边道:“就是。前天还跑到我们厂里来了，说要参观。我直接给轰出去了。”
林峰笑了:“轰得好。”
几个人坐下，一边吃一边聊。
老孙说了药厂的情况:新产品上市后供不应求，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但原材料涨价，利润被压缩了不少。
老吴说了机械厂的情况:军方的单子要求高，工期紧，但他手下的工人技术跟不上，怕做不好。
林峰听完，想了想，道:“老孙，原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质量抓好。老吴，军方那个单子，你先把样品做出来，我找人帮你把把关。”
老吴点点头:“行。”
周涛在旁边道:“峰子，你现在路子越来越野了。原材料也能搞到？”
林峰道:“有点门路。”
周涛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峰知道他想的什么，但没解释。
吃完饭，送走老孙和老吴，林峰和周涛沿着马路往回走。
路灯昏黄，街上人不多。
周涛突然道:“峰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林峰道:“说。”
周涛沉默了几秒，道:“我想正式入伙。”
林峰愣了一下，看着他。
周涛道:“这些年，我一直跟着你干，但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公司法人挂的是我，但我知道，真正的老板是你。以前我觉得这样挺好，拿分红，不操心。但最近我想明白了，光拿分红不操心，那是打工的，不是兄弟。”
他顿了顿，道:“我想正式入伙。钱也好，人也好，都投进来。以后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赚了分钱，赔了一起扛。”
林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涛是他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人嘴贫，爱玩，有点怂，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这些年他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