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摇摇头:“不用。楚团长不会害我。”
魏和尚还想说什么,林峰已经进去了。
二楼,靠窗的位子,楚云飞正在喝茶。
看见林峰上来,他站起来,笑着拱手。
“林兄,别来无恙!”
林峰抱拳回礼:“楚团长客气了。”
两人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
楚云飞拿起酒壶,给林峰斟了一杯。
“林兄,尝尝。这是我托人从汾阳带来的,正宗的汾酒。”
林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香醇厚,入口绵柔。
他点点头:“好酒。”
楚云飞笑了:“林兄懂酒?”
林峰道:“不太懂。但好酒坏酒,还是喝得出来的。”
楚云飞举杯:“来,先干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楚云飞放下酒杯,看着林峰。
“林兄,上次大孤镇一别,我一直想找你再聊聊。”
林峰道:“楚团长有话直说。”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道:“林兄,你觉得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林峰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大了。
他想了想,道:“三年左右吧。”
楚云飞眼睛亮了:“三年?林兄这么肯定?”
林峰道:“不是肯定,是推断。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在欧洲战场也撑不了多久。等他们两线作战撑不住了,就得撤。”
楚云飞点点头,又问:“那撤了之后呢?”
林峰看着他,没说话。
楚云飞道:“林兄,我是个军人。军人打仗,得知道为谁打,为什么打。以前,我为国家打,为民族打。可现在……”
他顿了顿,苦笑一下。
“现在,有些事,我看不清了。”
林峰沉默了几秒,道:“楚团长,你是想问,将来会怎么样?”
楚云飞点点头。
林峰道:“将来,会有一场大仗。谁赢了,谁说了算。”
楚云飞盯着他:“林兄觉得谁会赢?”
林峰道:“你觉得呢?”
楚云飞沉默。
林峰继续道:“楚团长,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谁在真心抗日,谁在保存实力。谁在流血牺牲,谁在发国难财。”
楚云飞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林兄,有些事,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我有我的立场,我有我的难处。”
林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劝你。”
楚云飞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林峰道:“羡慕什么?”
楚云飞道:“羡慕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不用考虑上峰的命令,不用顾忌派系的争斗。”
林峰笑了:“楚团长,你想多了。我也有我的难处。”
楚云飞问:“什么难处?”
林峰道:“我难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楚云飞愣住了。
林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楚团长,你说得对,你是个军人。我也是个军人,虽然没穿军装。军人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可有时候,打仗会死人,死很多人。我想做的,就是让该死的人少死一点,让该活的人多活一点。”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举起酒杯。
“林兄,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林兄,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林峰道:“楚团长请说。”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他。
“我想请你帮我训练一批人。”
林峰愣了一下:“训练什么人?”
楚云飞道:“我358团,有一批精锐。我想把他们训练成特种部队,就像你的利刃小队那样。”
林峰沉默了几秒。
楚云飞继续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
林峰问:“为什么?”
楚云飞道:“因为我见过你的利刃小队打仗。虎亭据点那一仗,我派人去看过。你们那几十个人,比我的一个营还能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峰看着他,没说话。
楚云飞道:“林兄,我不是要你的训练方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