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
魏和尚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
“林哥，这玩意儿能带回去不？”
林峰道:“能。叫人来拉。”
张大彪跑过来，身上也是血，脸上笑开了花。
“林副连长，咱们打赢了！五百多个鬼子伪军，全歼！一个都没跑掉！”
林峰问:“咱们伤亡多少？”
张大彪道:“我那边牺牲了八个，伤了二十多个。利刃这边呢？”
林峰看向魏和尚。
魏和尚道:“牺牲两个，伤了五个。”
林峰沉默了两秒。
八个加两个，十条人命。
五百多个鬼子换十个八路，账面上是大胜。但那十个八路，都是活生生的人。昨天晚上还在集合，还在喊“明白”。今天早上就躺在这儿，再也起不来了。
魏和尚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声道:“林哥，打仗就是这样。咱们已经打得够漂亮了。”
林峰点点头，没说话。
他开始带人打扫战场。
尸体要搜，枪支弹药要捡，文件信件要收。鬼子的尸体扔沟里，等会儿一把火烧了。伪军的尸体挖坑埋了，免得生瘟疫。
正忙着，侦察兵跑过来。
“林副连长！抓到一个活的！”
林峰抬起头:“什么人？”
侦察兵道:“一个土匪打扮的，躲在石头缝里，被我们揪出来了。”
林峰心里一动，跟着侦察兵走过去。
石头缝里蹲着一个人，浑身发抖，脸都白了。看见林峰过来，赶紧喊:“林长官！林长官饶命！是我！是我！”
林峰仔细一看，就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土匪。
他蹲下来，看着那家伙。
“你怎么在这儿？”
那土匪哆嗦着道:“我……我下山之后，被鬼子抓了。他们逼我带路，我不带就杀了我。我没办法……”
林峰问:“带路去哪儿？”
那土匪道:“黑云寨。他们听说黑云寨的土匪被八路军收编了，要去报仇。我……我真的没办法……”
林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没办法？”
那土匪拼命点头:“真的！林长官，你相信我！我也是被逼的！”
林峰站起来，看向魏和尚。
“和尚，你怎么看？”
魏和尚走过来，一脚把那土匪踹翻。
“你他娘的放屁！那天你下山的时候，俺就看你不是好东西！现在被逮住了，还编瞎话！”
那土匪趴在地上，赶紧磕头。
“林长官！我真的冤枉！我也是没办法！鬼子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敢不带路吗？”
林峰蹲下来，看着他。
“你下山之后，直接去了鬼子据点。侦察兵亲眼看见你进去的。你在里面待了一夜，第二天就带着鬼子来打黑云寨。这叫没办法？”
那土匪脸色变了。
“我……我……”
林峰站起来，背对着他。
“绑起来，带回去交给团长。”
魏和尚一把揪起那土匪，三下两下绑成粽子。那土匪还在喊冤，被魏和尚一巴掌扇在脸上，老实了。
打扫完战场，天已经大亮了。
林峰站在沟边，看着下面正在清理的尸体。魏和尚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林哥，抽烟。”
林峰接过烟，点上。
魏和尚道:“林哥，别想太多。咱们当兵的，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十个兄弟，他们不亏。干掉了五百多个鬼子，值了。”
林峰吸了口烟，点点头。
“我知道。”
魏和尚道:“回去之后，我去看看他们的家属。咱们利刃小队的兄弟，不能让家里人受苦。”
林峰看向他，心里有点感动。
“和尚，你长大了。”
魏和尚嘿嘿一笑:“跟着林哥混，能不长大吗？”
两人站在沟边，默默抽烟。
远处，张大彪带着人在搬山炮。四门炮，三十多发炮弹，这回独立团是真发财了。
林峰突然想到什么，对魏和尚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一趟。”
魏和尚愣了一下:“回去？回哪儿？”
林峰道:“回我那个地方。拿点东西。”
魏和尚知道他说的是现代，点点头。
“行。你小心点。”
林峰走到没人的地方，意念一动，消失在空气中。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现代卧室里。
外面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都是周涛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