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问:“能看出是什么人吗？”
侦察兵摇摇头:“天太黑，看不清。但听他说话的口音，像是东北那边的。”
林峰心里一沉。
东北口音。
那很可能是伪军，或者是鬼子收买的汉奸。
他问:“那个人还在山上吗？”
侦察兵道:“走了。昨晚就走了，往西去的。”
西边。
那是鬼子据点的方向。
林峰点点头:“辛苦了。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侦察兵走了之后，林峰转身就往团部走。
李云龙正在看地图，看见林峰进来，抬起头。
“小林，怎么了？”
林峰道:“团长，黑云寨那边有情况。”
他把侦察兵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云龙的脸色沉下来。
“你是说，那帮土匪可能要投鬼子？”
林峰道:“有这个可能。”
李云龙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圈。
“他娘的，老子早就说那帮土匪留不得！”
林峰道:“团长，现在打还来得及。”
李云龙看着他:“你的意思？”
林峰道:“派人去黑云寨，把那个大当家叫来。跟他摊牌。要投鬼子，现在就灭了他。不投，那就拿出诚意来。”
李云龙问:“什么诚意？”
林峰道:“交出昨晚那个人。或者，把投鬼子的计划说出来。”
李云龙想了想，点点头。
“行。你去办。”
林峰道:“我带利刃小队去。”
李云龙道:“行。注意安全。”
从团部出来，林峰去找魏和尚，把事情说了。
魏和尚一听，眼睛瞪圆了。
“他娘的，那帮土匪真敢投鬼子？”
林峰道:“现在还不确定。去了就知道了。”
魏和尚问:“带多少人？”
林峰道:“利刃小队，全部。”
魏和尚点点头:“行。俺去集合人。”
半小时后，利刃小队出发了。
五十个人，全副武装，骑着马，往黑云寨赶。
下午的时候，到了山下。
林峰勒住马，看着那条上山的路。
魏和尚在旁边问:“林哥，直接上去？”
林峰摇摇头:“先派人上去传话。让他们大当家下来谈。”
他叫来赵大牛，让他带两个人上山，传话给大当家。
赵大牛带着人上去了。
林峰和剩下的人在山下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赵大牛下来了。
后面跟着大当家，还有十几个土匪。
大当家脸色不太好看，看见林峰，勉强挤出个笑容。
“林副连长，这么兴师动众的，什么事啊？”
林峰看着他，开门见山。
“大当家，昨晚上谁去找你了？”
大当家的脸色变了。
林峰继续道:“那人往西边去了。西边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大当家沉默了几秒，道:“林副连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峰笑了。
“大当家，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把昨晚那个人交出来，把你们商量的事说清楚。第二，我现在就带人上山，灭了你们。”
大当家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那十几个土匪，手都按在枪把子上。
魏和尚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刀攥得紧紧的。
林峰看着大当家，等他的回答。
大当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林副连长，我要是说，那人不是我请来的，你信吗？”
林峰没说话。
大当家继续道:“他是自己来的。说要跟我们合作，一起打八路军。还说日本人那边可以给我们枪，给我们钱，给我们地盘。”
林峰问:“你怎么回的？”
大当家道:“我说要考虑考虑。”
林峰问:“考虑好了吗？”
大当家看着他，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林副连长，我要是说，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你信吗？”
林峰道:“拿出证据来。”
大当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那人留下的。说是给我考虑的，想好了就派人去据点找他。”
林峰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是日文写的，他看不懂。但落款处有个印章，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