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涛突然问:“峰子，你说那边是什么样的？”

    林峰转头看着他。

    周涛道:“你每次回去，那边都打仗。死人吗？”

    林峰点点头:“死人。”

    周涛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杀过人吗？”

    林峰没说话。

    周涛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算了，当我没问。”

    车在林峰楼下停住，林峰下车，周涛摇下车窗。

    “峰子，小心点。”

    林峰点点头。

    周涛开着车走了，消失在街角。

    林峰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走远，然后转身上楼。

    进屋，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站了五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开启时空之门。”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那道无形的门缓缓打开。

    林峰迈了进去。

    下一秒，他站在了离开时的那个山坡上。

    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山下的营地里，灯火星星点点。炊烟从帐篷里升起来，跟夜色混在一起。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哨兵偶尔的吆喝声。

    林峰深吸一口气，往营地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黑影。

    “站住！口令！”

    是哨兵的声音。

    林峰道:“是我，林峰。”

    那黑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林峰。

    “林副连长！你可算回来了！”

    林峰点点头:“团长在吗？”

    哨兵道:“在，在团部呢。下午还念叨你来着。”

    林峰拍拍他肩膀，往团部走。

    团部的帐篷里亮着灯，是林峰上次带回来的那盏马灯。灯光从帐篷缝里漏出来，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林峰掀开门帘，走进去。

    李云龙正趴在地图上抽烟袋，赵刚在旁边看文件。两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

    李云龙眼睛一亮:“回来了？”

    林峰点点头:“回来了。”

    李云龙把烟袋往桌上一磕:“他娘的，你小子一走又是五天，老子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林峰道:“那边有点事要处理，耽搁了。”

    赵刚放下文件，看着他，问:“事办妥了？”

    林峰点点头:“办妥了。”

    李云龙招招手:“来，坐。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林峰在他对面坐下。

    李云龙指着地图:“你看，这是虎亭据点。上次咱们打了外围，但据点还没拿下来。旅部命令，让咱们配合主力部队，拿下这个钉子。”

    林峰看着地图，点点头。

    赵刚道:“虎亭据点驻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营的伪军，工事坚固，易守难攻。硬攻的话，伤亡太大。”

    李云龙道:“你鬼点子多，说说，怎么打？”

    林峰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虎亭据点在平安县城南边，扼守着根据地的交通要道。据点建在一个土坡上，四周是开阔地，易守难攻。鬼子在坡上修了三个炮楼，呈品字形分布，互相支援。炮楼外面是铁丝网和壕沟，壕沟外面是雷区。

    他想了想，指着地图道:“团长，政委，我建议晚上打。”

    李云龙问:“晚上怎么打？”

    林峰道:“利刃小队趁夜摸进去，炸掉炮楼。主力部队在外面等着，等炮楼一炸，往里冲。”

    赵刚问:“雷区怎么办？”

    林峰道:“用扫雷器。我带了几个过来。”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个扫雷器，放在桌上。

    李云龙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管用？”

    林峰道:“管用。能探出地下的金属。”

    李云龙眼睛亮了:“他娘的，好东西！”

    赵刚也拿起一个看了看，问:“怎么用？”

    林峰演示了一遍，两人看得连连点头。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就这么打！”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标了几个点。

    “小林，你带利刃小队，负责炸炮楼。张大彪带一营，负责接应。二营三营，跟着我打据点。”

    林峰点点头:“明白。”

    李云龙看着他，咧嘴笑了。

    “小林，你小子要是早生二十年，老子把团长让给你当。”

    林峰笑了笑，没说话。

    散了会，林峰去找魏和尚。

    魏和尚正在帐篷里擦刀，看见林峰进来，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