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离根据地八十多里，全是山路。两人摸黑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走到县城外围。林峰找了个隐蔽的山坳，两人钻进去休息。
“林哥，”魏和尚啃着干粮，小声问，“这次进去，还像上次那样？”
林峰摇摇头:“不一样。上次是杀梅津，这次是摸情况。八千多鬼子，硬来就是送死。”
魏和尚点点头，啃完干粮，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林峰没睡，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县城。
城墙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又高了一截。城楼上架着好几挺重机枪，探照灯白天也开着，来回扫射。进出的老百姓被搜身搜得更严了，连小孩的衣兜都要翻一遍。
他看了半天，放下望远镜。
不好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忆着上次进城时记下的地形。南北两个门，南门盘查松一点，但离日军司令部远。北门盘查严，但离司令部近。
选哪个？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峰警觉地睁开眼，拿起望远镜看去——一队鬼子骑兵正朝这边跑来，大概二十多人，跑得很快。
“和尚。”他推了推魏和尚。
魏和尚一骨碌爬起来，握住大刀。
林峰收起望远镜，拉着魏和尚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
鬼子骑兵下了马，叽里哇啦说着什么。林峰竖起耳朵听——
“休息半小时，喂马。”
“这鬼地方，连口水都没有。”
“少废话，天黑前得赶回去。”
林峰松了口气，不是发现他们。
但他不敢动，就那么趴着。
鬼子就在不远处，有的喂马，有的抽烟，有的靠着树打盹。一个鬼子军官拿出地图，跟几个士兵指着什么，说着林峰听不懂的方言。
魏和尚小声问:“林哥，他们说什么？”
林峰道:“听不懂。不是标准日语。”
两人继续趴着。
半小时后，鬼子骑兵上马走了。
林峰长出一口气，坐起来。
魏和尚也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哥，差点被撞上。”
林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他们刚才说天黑前赶回去。从这儿往北，最近的据点就是平安县城。他们是从平安出来的？”
魏和尚问:“那又咋样？”
林峰道:“平安城里肯定有动静。不然不会派骑兵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换个地方观察。”
两人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观察。
这一观察就是一天。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站岗的鬼子。
天黑的时候，城门关了。
林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差不多了。走。”
两人摸黑往县城方向走。
走到城墙根下，林峰拿出夜视仪观察。城墙上的哨兵比白天少了一些，但巡逻队还是十分钟一趟。他等了半小时，摸清规律，找了个空档，甩出攀爬绳索。
两人翻上城墙，躲过巡逻队，下到城里。
城里静悄悄的，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狗叫，还有远处传来的鬼子巡逻队的脚步声。
林峰带着魏和尚，摸到日军司令部附近。
司令部还是那座三层小楼，但周围的戒备比上次严多了。门口站着二十多个卫兵，周围还加了几个沙袋工事，架着机枪。
林峰趴在对面的屋顶上，拿着夜视仪观察。
楼里灯火通明，二楼那间大屋子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能看见人影晃动，还有说话声传出来。
魏和尚小声问:“林哥，进去不？”
林峰摇摇头:“进不去。卫兵太多。”
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个窃听器——从现代带来的，很小，能粘在墙上。
“你在这儿等着。”
他摸下去，猫着腰跑到司令部旁边，把窃听器粘在墙上。然后又跑回来，戴上耳机。
耳机里传来声音，是日语。
“……扫荡计划已经上报，大本营批准了。下个月初，三万人马，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司令官阁下，八路的根据地地形复杂，大部队行动不便……”
“那就分兵。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林峰听着，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