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犯法。”林峰说,“我发誓。”
周涛把刺刀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掂了掂分量,嘴里啧啧有声:“这做工,这成色,还真不像是假的。走,找我那哥们儿去。”
“什么哥们儿?”
“古玩城的老钱。”周涛说,“我爸以前收藏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人实在,给价也公道。东西要是真,他那边路子多,能卖出好价钱。”
林峰想了想,点头:“走。”
两人打车去了古玩城。这是本地最大的古玩市场,四层楼,上百家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玉器、钱币、杂项,还有各种来路不明的“老物件”。
周涛轻车熟路地带着林峰上到三楼,左拐右拐,在一家叫“聚宝斋”的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米,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古玩。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戴着老花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几分文化人的派头。
“钱叔!”周涛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身体还好?”
老钱抬起头,看见周涛,脸上露出笑容:“小周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你爸最近还收藏吗?”
“早不收了,我妈嫌他乱花钱。”周涛拉着林峰进来,“钱叔,这是我发小林峰,有样东西想请您掌掌眼。”
老钱打量了林峰一眼,点点头:“坐,东西拿出来看看。”
林峰把刺刀递过去。
老钱接过来,先是整体看了看,然后拿起放大镜,一点一点地观察刀身、刀柄、血槽、铭文。看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小兄弟,这东西哪儿来的?”
林峰早有准备:“老家翻出来的。我爷爷以前当过兵,打过鬼子,这是他的遗物。”
老钱点点头,没再多问,把刺刀放在柜台上:“日本三十年式刺刀,昭和十五年造,也就是1940年。品相很好,几乎没有锈蚀,刀鞘也是原配的。市面上这种品相的不多见。”
“值多少钱?”周涛抢着问。
老钱沉吟了一下:“正常市场价,五千到八千。如果是鬼子军官的佩刀,能卖到两三万,但刺刀毕竟只是刺刀,收藏的人少一些。”
八千。
林峰心里有数了。
“钱叔,您要是收,能给多少?”
老钱看了他一眼:“你真要卖?”
“卖。”
老钱又沉吟了一下:“六千,现金。你要是觉得少,可以拿去拍卖行试试,但那边要交手续费,周期也长。”
林峰看了一眼周涛。周涛微微点头。
“成交。”林峰说。
老钱笑了:“爽快。”他起身去后面拿了一沓现金出来,数了六十张,递给林峰,“点点。”
林峰接过钱,随手揣进兜里——其实是借着揣兜的动作,直接存进了系统空间。
老钱看见了,也没在意,以为他只是装进内兜了。
“小兄弟,”老钱说,“你爷爷要是还有其他遗物,还可以拿来。只要是抗战时期的真品,我这儿都收。”
林峰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好的钱叔,回去我翻翻。”
出了古玩城,周涛一把搂住林峰的肩膀:“卧槽峰子,六千块!你他妈发财了!请客请客!”
林峰笑了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火锅!”
“走。”
两人找了家海底捞,点了一大桌菜。周涛吃得满嘴流油,林峰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一直在想接下来的事。
六千块。
够买一批物资了。
但买什么?
药品肯定要,磺胺、青霉素、止血粉,亮剑世界最缺的就是这个。日用品也要,打火机、手电筒、指南针、望远镜,这些都是硬通货。还有吃的,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战士们经常吃不饱,带点吃的能拉近关系。
林峰在心里默默列清单,周涛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单位的事,什么领导傻逼、同事坑爹、工资太低想辞职又不敢……
“峰子,”周涛突然问,“你那个海外亲戚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林峰一愣:“什么海外亲戚?”
“就你以前说的那个啊,在南洋做生意的叔叔。”周涛说,“你不是一直靠他接济吗?”
林峰想起来了。
那是他以前编的瞎话,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上班也有钱花——两套房子收租是实话,但为了显得不那么“啃老”,他编了个南洋亲戚,说是每个月给他寄钱。
现在这个瞎话,反而派上用场了。
“还在做。”林峰顺着话往下说,“我叔最近想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