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呢!
一看就是喝上头了。
人家寰宇沈家那是什么势力?
他们钟氏不被沈家搞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顾辰嘴里一阵苦涩,又喝了口啤酒。
感觉更苦了。
“干不掉沈家……能干掉沈璃也行啊!”
顾辰再次自言自语。
为了不被坐在他对面的华阳加工厂老板听到,他已经尽可能地把声音压低了。
他觉得每个对裴曦意图不轨的男人都该死!
越想今天沈璃那副仗势欺人、洋洋自得的模样,顾辰就越是感到火大。
他一连又倒了几杯酒,一饮而尽。
眨眼间,几瓶酒就喝进去了,顾辰的大脑开始不够清醒。
“怎么就这么难呢?怎么就这么难!”
顾辰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吓得对面华阳加工厂老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副总,您喝多了,要不……今天就喝到这里?我帮您叫个代价吧!”
“滚滚滚!”
顾辰已经分不清好坏了。
反正所有制止他喝酒的人都是坏人。
“叫什么代驾!老子还要喝!喝多了……喝多了……喝多了就……”
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现出裴曦的身影。
顾辰明明已经喝高了,可酩酊之际,曾经和裴曦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却莫名其妙地变得愈发清晰。
那时,他和裴曦还没有离婚。
裴曦还是他的老婆。
他如果在外面有应酬,喝多了,裴曦在家里都会给他烧壶开水,凉到适宜的温度,还会给他煮醒酒汤。
扶着步履踉跄的他,为了解开领带,脱掉西装,还会吧那些沾满酒气的脏衣服通通洗干净。
“裴曦……老婆……”
顾辰忽然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没有老婆了。
裴曦跟他离婚了。
裴曦不会再照顾他了。
“裴曦……裴曦……”
顾辰就像着了魔,慌慌张张地翻出手机。
结果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没摔坏都是万幸。
头昏昏沉沉的,顾辰弯下腰去捡手机,结果磕到了头。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
坐在顾辰对面的华阳加工厂老板扁着嘴,一副无语的模样。
可他又没法跟醉鬼讲道理。
顾辰当年在顾氏时就是她的主顾,现在到了钟氏继续照顾他的生意,他又不能把顾辰就这么丢下。
于是,华阳加工厂的老板就这么手足无措地看着顾辰哪怕撞了头也要捡手机,结果刚捡起手机就又把手机掉地上了。
反反复复三次,头也撞了三次,顾辰终于把手机拿稳了。
他花了点时间才准确找到裴曦的手机号,把电话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南山街路边一家独立的服装店里,沈晏正在为裴曦挑选明天出席宴会需要穿的衣服。
这家店是李部长推荐给他们的。
刚一进入店里,裴曦和沈晏瞬间明白了李部长为什么说明天的宴会不需要穿礼服。
因为……
这家店里的衣服,全部都是中式的旗袍。
难怪李部长说林鹤年是个老古董。
裴曦在心里犯嘀咕。
不过,这年头穿旗袍或者汉服其实并不算复古,反而成了年轻人之中的一种时尚。
裴曦自己对旗袍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不过平日里几乎没有穿旗袍的场合,所以她的衣柜里还真是一件旗袍都没有。
事实上,专卖旗袍的店她也不太熟,幸好李部长有给她推荐。
裴曦与沈晏一前一后往店内走,一边走一边看挂在店里面各式各样的旗袍。
这家店在裴曦看来还蛮特别的。
她平时逛街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见过有的商场里有专卖旗袍的品牌店。
不过,那些店针对的客户年龄段比较大,即便裴曦想穿,那些旗袍的款式也不适合她。
但这家店不一样。
李部长推荐的这家店,旗袍设计十分高级,即便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素素静静,颜色花纹很深沉暗淡的棉布旗袍,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味甚至是贵气。
裴曦歪歪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走了过去,随手翻看了一眼旗袍上的吊牌,十几万的价格给她看傻眼了。
“真不愧是李部长推荐的店……”
裴曦的嘴角抽了又抽。
“所以李部长才跟你说,无论如何都必须带着我一起来。”
沈晏来到裴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