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晓得他在心虚什么。

    打电话给裴曦是裴志涛吩咐他做的。

    还是说……

    他觉得心虚是因为他背着裴曦睡了裴曦最好的朋友方楠呢？

    见谁也没有给她解答，裴曦扭头就要走。

    “浪费我时间。”

    “裴曦你不许走！”

    顾辰抬手就想拉裴曦的手臂，结果指尖触碰到的是沈晏笔挺的西装。

    沈晏个子高，顾辰只能瞪着眼睛仰望。

    “你给我让开，一个小助理有你什么事？”

    “当然有他的事。”

    裴曦从沈晏的身后走出来，与裴曦并肩立于顾辰的面前。

    “顾副总，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推出的降糖类保健品剽窃了你们钟氏的产品……证据呢？”

    “你们的核心成分……”

    “配方的核心成分都指向降糖方向，本来就是药理路径的自然趋同——如果大家都针对促进葡萄糖代谢这个靶点，最终选择的路径可能看起来相似，但那是行业共性，不是抄袭。”

    裴曦没给顾辰说废话的时间，大大方方地怼他。

    顾辰张口结舌，只听裴曦又说：

    “不如这样，你先回答我助理几个问题。”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沈晏的身上。

    顾辰哂笑。

    裴曦学过制药，还在药企有实绩傍身。

    他说不过也正常。

    可沈晏有什么？

    一份月乞讨来的薪几千块的助理工作，和破产的家庭。

    顾辰双臂抱胸，越想越觉得沈晏哪里比得了自己。

    “行吧！冲着你的面子，裴曦，我给他一个机会。想问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