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直视莫森羽的眼睛。
昨晚发生的事实在太疯狂。
她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她做了一场梦。
可是，下半身的不适和血迹不是骗人的。
方楠没法说服自己只是做梦。
昨天晚上，她跟莫森羽睡了。
本来她只是陪莫森羽喝酒聊天，后来两个人喝的都有点多。
尤其是莫森羽。
方楠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莫森羽醉倒在她店里的吧台上，只好把莫森羽扶起来，两个人彼此依靠着，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地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就是方楠自己的卧室。
方楠本来想的是她做回好人，让莫森羽睡她的床，她自己去一楼沙发上凑合一宿。
结果就在她要把莫森羽放在自己床上时，莫森羽突然拉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现在方楠明白为什么有“酒后乱性”这个词了。
她知道昨晚莫森羽是喝多了，错把她当成了裴曦。
因为当时她虽然也喝了酒，但神智比莫森羽清醒得多。
她清清楚楚听见了莫森羽喊她——
裴曦。
起初她还有所反抗。
可后来她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开始任由莫森羽吻她，脱她的衣服。
结果，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一早醒来方楠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就和莫森羽睡了呢！
她明知道莫森羽又不喜欢她。
莫森羽喜欢的是裴曦。
莫森羽昨晚之所以睡她，也是因为错把她当成裴曦。
方楠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然发生的事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森羽。
所以方楠跑了。
离开绿野精灵，手机关机。
她本来想的是，莫森羽醒来后如果没记忆，那就当做他们两个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昨晚是第一次，怎么看都是她吃亏。
不过，莫森羽喝醉了，她也没有拼死反抗。
方楠不会把责任全推给莫森羽一个人。
所以，莫森羽若是真的不记得，她就决定让这件事彻底翻篇。
如果，莫森羽想起来了，那更好办。
一般男人搞了一夜情，醒来后要是发现女方不在，那肯定是提起裤子赶紧跑路。
方楠已经给莫森羽制造了充分的跑路条件。
她在外面躲着，躲了快一天了，后来才想起来莫森羽没有她手机号，所以她没必要一直关机。
结果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三十多条未接来电提示。
对方的号码方楠很陌生，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拨，结果电话一下就打通了。
对方正是莫森羽。
方楠当机立断挂断电话，仿佛手机烫手。
可莫森羽抓住机会又给她打了回来。
就这样一来二去，莫森羽约她在这家咖啡厅见了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方楠大概能猜到莫森羽约她出来想要对她说什么。
可等了这么久，莫森羽似乎难以启齿，也搞得方楠如坐针毡。
实在等不下去了，方楠主动开口。
“那个……昨晚……”
“昨晚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突然，莫森羽也开口了，问的直截了当。
方楠一怔，目光闪烁。
“其实……昨晚我们都喝多了，酒后乱性嘛……”
方楠尽可能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来。
她本来平时给人的印象也是这样的。
虽说她昨晚是第一次，但莫森羽醉成那样，肯定不会记得这种细节。
她作为一个混过道上的女人，不就是跟男人睡了，总不能赖着人家负责，她又不是那种矫情的性格，还不如装的游刃有余一些。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而已……”
“所以我真的对你……”
莫森羽睁大双眼，欲言又止，声音都颤抖了。
本来，昨晚睡都睡了，方楠也没那么钻牛角尖，想不开。
然而，此时此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莫森羽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后悔。
莫森羽后悔的——
不是喝醉酒玷污了她的清白。
而是后悔自己睡了根本不爱的女人。
所以莫森羽很痛苦。
为自己对不起裴曦而痛苦。
方楠读懂了莫森羽的眼神，胸口瞬间像被人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