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裴源堂种植基地里的药材向来比国家药材质量标准要高，一般情况下，牛蒡苷元含量不得低于0.70%……但是因为这是裴源堂的牛蒡根，所以我们不能按照一般标准来要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森羽一听卢倩倩这么说，立刻察觉到卢倩倩没安好心。
卢倩倩瞥了莫森羽一眼，眼神轻蔑。
在场这么多人里面，她最瞧不起的人就是莫森羽。
虽说裴曦的前男友也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颜值惊人。
莫森羽在卢倩倩看来就是裴曦的舔狗，还是舔不明白的那种。
“我的意思是……所谓‘达标’也是按照裴源堂自己的标准。换句话说，你们现场提供的这批牛蒡根，就算能有0.70％，那也是不达标，因为你们家的牛蒡根在使用原化L型有机肥的时候，检测结果可是0.91％，所以这次的牛蒡根要是牛蒡苷元含量低于0.91％，那也是不达标，不合格。”
“怎么可以这样？你欺人太甚！”
莫森羽上前一步，激烈抗议。
卢倩倩耸肩冷哼，扭头问裴曦：
“怎么，裴总这是输不起了？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承诺这些合作企业的？如果裴源堂的牛蒡根只能符合0.70％的标准，那你们和其他上游药企又有什么分别？又如何能够服众呢！”
见卢倩倩的话一套一套的，莫森羽立即凑到裴曦身旁。
“裴曦，你不能中她的激将法，本来咱们国家的牛蒡根质量标准就是牛蒡苷元含0.70％就可以了，只要我们达到了，就是达标的，我们就不用付那一个亿，我们就赢了！”
莫森羽越说越激动，然而映在他眼睛里的裴曦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为所动。
“这种时候你就别这么轴了好不好？”
莫森羽把语气放软，最终只好求沈晏。
“沈晏，你倒是帮忙劝劝啊！”
沈晏看了一眼莫森羽，又看向裴曦，摇摇头。
莫森羽有点火大。
他不明白沈晏这摇头是不是意思。
是不想帮他劝裴曦？
还是觉得根本劝不动裴曦？
亦或是他认为没有劝说裴曦的必要？
就在莫森羽心乱如麻的时候，裴曦忽然随手从大麻袋里抓了一把牛蒡根。
“这些牛蒡根……随便你抽样检查，只要牛蒡苷元低于0.91％，就算打赌我输……”
说着，裴曦又看向那些在中药材交易大会上跟风寰宇签下订单的下游企业。
“你们也是一样，低于0.91％，算我违约，不仅给卢倩倩的那一个亿，你们的违约金，我也会当场支付。”
这番话裴曦说的铿锵有力，气定神闲。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怀疑起裴曦的精神状态。
牛蒡根在种植期间更换肥料是大忌。
特别是，原化肥料厂选在裴源堂这批牛蒡的肉质根膨大之前断供L型有机肥。
对牛蒡根的生长发育造成的损害是最大的。
如果今天裴曦拿出的这批牛蒡根能够达到国家标准的0.70％，其实就已经很让人震惊和佩服了。
而且也属于达标。
然而裴曦却自己给自己挖坑跳，非要以裴源堂过去的牛蒡根为质检标准。
如此一来，可以说裴曦是一丁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啪啪啪！
在卢倩倩开口之前，刘建龙先给裴曦鼓起掌来。
“裴总有魄力，够勇敢，既然人家裴总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照0.91％的标准来要求，这也是人家裴总的要求，我们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心意对不对？”
刘建龙的语气一听就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
现场没人笑，除了刘建龙自己。
结果，他正笑得前仰后合呢，不经意间，他与沈晏的视线相交。
沈晏深渊般幽暗的眼瞳令刘建龙瞬间打了个寒颤。
其实沈晏没有瞪刘建龙。
他只是因为刘建龙嘲笑裴曦，而看了刘建龙一眼。
就这么一眼，刘建龙瞬间不笑了。
他扁扁嘴，凑近顾辰问：
“顾副总，裴总身边那男的是谁？”
“你是说沈晏？”
在顾辰看来，同样是站在裴曦身边，莫森羽就显得毫无存在感。
所以他笃定刘建龙问的人，是沈晏。
“他是裴曦的助理……也是裴曦的前男友。”
刘建龙闻言挑挑眉。
“原来只是个助理啊……”
可是气场怎么这么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