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也飘进了房子里。
房子连大白都没刮呢，名副其实的毛坯房。
一时间，沈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觉得这大概是他在裴曦面前最尴尬的一次。
或许也是小张工作最失误的一次。
“所以你今晚就住这儿了？”
裴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沈晏微微蹙眉，试探性地问裴曦。
“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晚？”
“不能。”
裴曦拒绝的很干脆，开门回自己家。
沈晏发觉，裴曦在走进家门后，并没有及时把门关上。
这给了他溜进去的机会。
不过沈晏不敢自作多情，认为裴曦是故意给他留的门。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更是整洁有格调。
裴曦自然清楚沈晏跟着她进来了，毕竟她这房子就没多大。
“老婆……”
沈晏刚开口，就被沈晏纠正。
“不许乱叫！”
裴曦表情严肃。
“我们已经分手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曦从沈晏的眼睛里看到了受伤的情绪。
沈晏注视着裴曦，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又深情，又破碎。
“我没同意分手。”
沈晏的声音里有着几分恳求。
“那就是我单方面分手。”
裴曦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沈晏戴着白手套的双手用力握拳。
“你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么？”
“如果你非要说这个，那就给我出去！”
裴曦愤然指向大门口，态度决绝。
沈晏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虽说裴曦不想听他解释，不过既然裴曦还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他，那就证明他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肚子有点饿了……你有没有……”
“没有。”
裴曦知道沈晏想要说什么，否定的干脆利落。
客厅里陷入一片肃静，沈晏的肚子刚好叫了一声，声音格外清晰。
沈晏是真饿了。
整整一天，他一口东西都没吃。
裴曦也知道沈晏是真的饿了，没骗她。
走到冰箱前，她从里面拿出了草莓果酱，然后用两片面包片夹住，又拿了盒牛奶，放到餐桌上。
“凑合吃吧，我这里就这些。”
裴曦也没骗沈晏。
她搬到这里也没几天，准备的东西不比沈晏充分多少。
不过她比较幸运，至少租的这个房子是已经装修好的，家具家电也是由房东提供。
总归不像沈晏那么不挑剔，连毛坯都敢租。
“谢谢……”
沈晏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面前的盒装牛奶与夹了草莓果酱的面包片像极了平时他为裴曦准备的早餐。
但裴曦并不知道，最开始这样的早餐搭配是她为他准备的。
想到这里，沈晏微微摇头。
不是不知道……
而是不记得了。
那段对他而言难以忘怀的记忆，于裴曦而言却无足轻重。
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沈晏开始吃他今天第一顿也是唯一的一顿饭。
裴曦在旁边默默看着沈晏。
沈晏吃东西没有声音，举手投足依然是绅士优雅的。
不过看得出来，沈晏是真的饿坏了。
他吃的很快。
而且，只是超市卖的普通面包片，沈晏却能吃的大快朵颐。
两片面包片眨眼间就吃完了，沈晏一抬头，只见裴曦又递给了他两片，已经夹好草莓酱了。
沈晏再次道谢，闷头继续吃。
最后，裴曦新买的一整袋面包片，她自己一片都没吃到，全进了沈晏的肚子里。
“这回你也吃饱了，可以走了吧？”
裴曦冲着沈晏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晏站起身，但是没有迈开脚。
他默默地先环顾了一圈裴曦租的这个房子。
房间是肯定不够用的。
但客厅里有沙发。
“小张没告诉我，他给我租的房子是个毛坯，我今晚……想睡在你这里，睡沙发就行。”
沈晏说着，指了指旁边那个狭窄的小沙发。
裴曦双臂抱胸，撇撇嘴。
以小张的工作能力，以沈晏的经济实力，无论怎么看睡在她家沙发上都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必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