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远其实没有死，他现在正在X国林氏科技旗下的疗养院里，很快就能调养好身体出院了……”
随着裴曦镇定自若的话语，顾立城的额头上冒出一头汗。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顾立城一边摇头，一边拒绝接受莫远还活着的事实。
不过裴曦看顾立城的表情就知道，顾立城嘴上说不可能，其实心里已经意识到莫远确实没有死了。
所以才会动摇成这副样子。
“当年，冒死救了我爸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而是莫叔叔！”
“你说什么？！”
裴志涛大吃一惊。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
唯有沈晏，不动声色。
以及始作俑者的顾立城本人。
“顾立城，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欺骗我爸，欺骗我们所有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被裴曦指着鼻子怒骂，顾立城突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收纳箱。
沈晏一把将裴曦搂进自己的怀里。
被沈晏的体温温暖着，裴曦感觉很安心。
“我没事……”
裴曦冲沈晏会心一笑。
这时，莫森羽已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所以顾叔叔……当年真的是我爸救了你们？却被你冒领了功劳？”
面对一副破碎模样的莫森羽，顾立城心一横，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啊，是，没错！”
一旁的裴志涛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要怪只能怪裴志涛和部队那群人蠢，我说什么就信什么，明明都知道莫远他游泳游的最好……”
说到这里，顾立城双臂抱胸，充满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当时我们都掉进水里，我离莫远最近，他先把我救上去之后又游过去救裴志涛，可惜呀，他用尽力气把昏迷的裴志涛推到结实的冰面上之后，自己没体力爬上去了……所以说，他死了最有责任的人就是裴志涛了。”
顾立城一副说风凉话的样子，气得莫森羽浑身直哆嗦。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爸沉进水里？”
“废话！”
顾立城嚷了一嗓子。
“我游泳又不好，好不容易得救的，我再去帮忙我不是傻么！”
莫森羽看着顾立城这副自私自利的嘴角，双眸圆瞪。
裴志涛也激动得双手颤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立城，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又冷血又自私的话语竟出自他信任了这么多年的老战友的口中。
“要怪就怪莫远他自己逞强……不过现在他不也没死么！”
顾立城冲莫森羽翻了个白眼。
“顾立城！”
听到裴志涛的怒吼，顾立城扭头看过去，只见裴志涛怒火中烧地冲向他。
“你他妈骗了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救命恩人！”
衣领被裴志涛用力揪住，顾立城反而发笑。
“那不是你自己乐意的么！是你自己蠢，我说你就信，再者说，当时莫远就是死了，那功劳我不占白不占啊！”
顾立城的歪理已经把裴志涛气得快吐血了。
幸亏他没有心脏病，否则这么大的刺激百分百要心脏病突发的。
“你真他妈的该死！”
裴志涛一气之下挥手给了顾立城一拳。
顾立城被打得嘴角流血，身体踉跄。
顾辰嚷了一嗓子，又是心疼自己的父亲，但多少也能理解裴志涛的愤怒。
这么多年，裴志涛之所以毫无保留地给予顾氏资源，都是冲着顾立城当初不顾性命救他一命。
结果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顾立城！你这个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的小人！我裴志涛真是瞎了眼，无条件帮了你那么多年！”
被裴志涛骂，顾立城随手擦去嘴角的血，也愤愤不平地骂回去：
“你说得对啊！你就是瞎了眼，你不仅眼睛瞎你还是个猪脑子呢！你自己都不想想我本来游泳就不好，我怎么可能救得了你……莫远他游泳那么好，他要不是为了救你他能沉湖里？”
说到这里，顾立城忽然闭上嘴。
病房里陷入一瞬的安静，下一秒，顾立城猛地扭头，看向裴曦。
“不对！裴曦，你再把你那个视频给我看看！”
见顾立城是反应过来了，裴曦耸肩一笑，眼里全是嘲讽。
“视频看几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