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看清那是什么,浑身一震,几乎要惊得起身。
赵公明神色如常,平静道:“不必慌张,收下便是。”
孔宣怔怔地接过鸿蒙紫气,被师尊送出洞府,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修炼之地。
过了许久,他才渐渐回过神,望着手中那缕紫气,眼中不禁落下泪来。
“鸿蒙紫气……”
这等无上造化之物,师尊竟就这样给了他。
一切宛如梦境般不真切。
恍惚间,往事浮现。
仿佛昨日,他还在洪荒中孤身漂泊,前途茫茫,不知方向。
而今日,他已拜在圣人门下,珍宝视若寻常,灵根仙果如同零嘴。
这一切,皆是师尊赵公明所赐。
“师尊,**从此必定唯您之命是从。”
孔宣低声自语,语气坚决如铁。
随后他盘膝坐下,闭目入定,一边运转**,一边细细回味先前所悟的诸般大道真意。
……
昆仑山,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将广成子与燃灯带回大殿,立即检视广成子的状况。
很快,他便发现广成子的修行根基已彻底崩毁。
元始勃然大怒,不敢拖延,当即接连将一道道精纯法力打入广成子体内,护住其心脉元神。
“孔宣……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见到爱徒伤势如此严重,元始心中杀意翻涌。
广成子毕生修为尽废,若想重回昔日境界,必须从头苦修,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这与陨落又有何异?
阐教折损首徒,元始难以忍受。
他一边以法力维系广成子肉身不溃,一边推演补全根基之法,竭力寻找一线生机。
良久,元始眼中神光一闪,终是推演出一个方法。
他翻掌取出一件神物——正是三光神水,洪荒天地间罕有的至宝,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此处所谓“生死”
,并非寻常起死回生,纵是准圣、大罗金仙道基受损,亦可藉此重塑仙体、弥补本源,故而堪称绝世神物。
一团流动着日、月、星三色光华的水液浮现于元始掌心。
三光神水!
此乃日月星三光历经无穷岁月自然凝聚浓缩所化,极难寻得。
它时而如星辉流转,幽蓝深邃,似将浩瀚星河纳入一掬之中;时而又似皎月凝霜,银辉澄澈,漾开一圈圈柔和平静的光晕;转瞬之间,亦可化如烈日悬空,金芒灼灼,炽热如熔岩流淌。
这般宝物在前,连一旁的燃灯见了,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
在阐教之中,恐怕也只有广成子能得此待遇。
若是其他**遭劫,即便是太乙、惧留孙这等金仙,元始也未必会如此急切震怒。
这便是首徒的分量。
元始未有犹豫,当即将三光神水送入广成子口中。
神物入体,广成子身上终于泛起一层层玄妙光辉,开始修补那完全破碎的修行根基,一丝丝法力也逐渐重新凝聚起来。
终于,在至宝的力量与元始圣人亲自施为的双重作用下,广成子那几乎破碎的修行根基被勉强修补回来。
他悠悠转醒,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师尊……”
话刚到嘴边,他却猛地察觉体内法力流转的感觉已然不同——修为是回来了,却只停留在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往日那磅礴浩瀚的准圣威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始天尊抿紧嘴唇,面色沉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师尊……**的修为,莫非再也无法复原了么?”
广成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元始沉默片刻,才低沉开口:“你的道基已稳,但被斩落的道果却无法凭空归来。
往后的路,需你从头再走,一点点将失落的修为重新修回。”
这话如同九天雷霆,直直劈在广成子神魂深处。
孔宣那一击,竟当真将他的准圣道果彻底击碎,百万年苦修,付诸东流。
一旁的燃灯道人见状,赶忙出声宽慰:“广成子道友,能保住根基,已属万幸。
若非教主出手,莫说大罗金仙,便是寻常仙道怕也难存。”
广成子神色灰败,身形晃了晃,终究还是朝着元始深深一拜:“**……谢过师尊恩典。”
语毕,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颓然坐倒在地,再无一言。
元始心中对孔宣、对截教的恨意,又添了十分。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阐教在截教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玉虚宫内气氛凝滞,落针可闻。
恰在此时,一道清净无为的太清仙光自天外落下,老子身影显现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