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燃灯,虽是副教主之名,终究是外来依附之辈,分量不可同日而语。
却说广成子只剩残存元神,面对这洞穿虚空的一剑,早已无力催动法力,更无神通护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夺命彩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绝望如冰水浸透了他的真灵——此剑若中,必是形神俱灭,永绝于洪荒天地之间。
就在此时,一旁的燃灯脸色剧变。
他竟不逃反进,元神之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闪身挡在了广成子之前,要以自身硬接这必杀一击!
此举连孔宣都稍感意外。
燃灯此刻同样仅是元神状态,虽修行岁月悠长,元神更为凝实,却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孔宣真羽所化之剑。
这般舍身相护,着实令人侧目。
然而燃灯心中自有盘算:他与广成子一同行事,若广成子殒命而自己见死不救,元始日后绝难饶他。
广成子乃教主亲传,是阐教道统承继之人,地位非同小可。
其若陨落,自己恐怕也难逃教主震怒之下的严惩。
故而,他必须出手。
且他自信以元神根基,硬抗此剑或可重伤,应当不至当场寂灭。
燃灯的挺身而出,让广成子心神剧震,眸中不由涌上难以言喻的感动。
绝境逢生,竟有同道愿以命相抵,他几乎要潸然泪下。
然而孔宣嘴角却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神念轻转,那凌空飞射的彩羽剑光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灵巧地划出一道弧线,绕过燃灯屏障,再度锁定了后方的广成子。
这一次,燃灯已来不及回护。
“啊——!”
凄厉的惨呼震荡四野。
彩羽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广成子淡薄的元神。
光芒过后,那元神已透明如缕,摇曳欲散,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彻底吹熄,归于虚无。
广成子惨呼不止,声音里满是怨毒:“孔宣,你竟敢毁我道基!”
先前那一剑本是冲着他性命去的,可燃灯横插一手,耽搁了瞬息。
孔宣剑势回转,威力虽减了三分,却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广成子修行的根本。
道基一毁,广成子便与废人无异。
这伤势哪怕耗费千万年光阴也难以弥补,仙路至此断绝。
上方的元始天尊听得真切,见爱徒落得如此下场,登时怒发冲冠,厉声喝道:“孔宣!本座誓要将你擒来,炼成灰烬!”
广成子向来是他心头至宝,此刻眼见其修为尽废,元始心中恨意如狂涛翻涌。
他恨不得立时冲下去将那孔宣挫骨扬灰,擒回昆仑——但这终究只是妄想。
苍恒与敖尊一左一右将他死死缠住,以一敌二,元始已渐渐落入下风。
孔宣将天上战局看得分明,朗声大笑:“元始,你自身尚且难保,还放什么狠话!”
身为赵公明座下**,他何须畏惧圣人?师门之中已有三位证道混元,他又何必惧怕元始一人?
敖尊与苍恒见广成子被废,亦是面露赞许:“孔宣师弟,此事做得漂亮!”
无人能体会元始此刻的憋闷与暴怒。
而天地之间,众生亦是议论纷纷,惊叹不已。
“啧啧,阐教这回又吃了大亏!”
“公明道尊当真了得!一门三圣,他本人不必现身,只凭两位高徒便能镇住场面。”
“公明道尊在指点**修行这一途上,确是远胜诸圣,令人钦佩啊!”
……
元始一边勉力抵挡二人攻势,一边心系下方重伤的广成子。
终于,他咬牙怒喝:“苍恒!敖尊!今日之辱,本座来日必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卷起广成子与燃灯,瞬息间消失在天际,直奔昆仑而去。
苍恒与敖尊相视一笑,并未阻拦。
见元始退走,孔宣上前行礼:“多谢两位师兄出手相助。”
苍恒微微颔首:“既是同门,不必客气。”
敖尊哈哈一笑,重新化为人形:“正是如此。
孔宣师弟,回去好生修行,将来师尊门下,个个皆证混元,那才叫圆满。”
这话听得孔宣心头一热,不由得生出几分向往。
皆是圣人……他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这个令人心潮澎湃的念头,转身走向一旁被压在山岳下的金翅大鹏,抬手撤去**,又施法为其疗愈伤势。
“两位师兄放心,我回去定当勤修不辍。”
敖尊与苍恒点了点头。
此间事已了,他们也不便久留。
临行前,苍恒叮嘱道:“师弟往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