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胸中气血翻涌,几欲吐血,更对盘古幡的威能生出深深惧意。
广成子见幡现身,亦是心头一凛。
但此刻已不容多虑——盘古幡搅动地水火风,天地间气息紊乱,正是出手的绝佳时机。
他掌心忽有幽暗乌光一闪。
一道漆黑细线裂空而出,快得不及瞬目,竟径直穿透盘古幡布下的重重风暴,眨眼已逼至孔宣胸前。
攒心钉!
这隐藏多时的杀招,终于展露出狰狞面目。
那一瞬,孔宣只觉神魂如被冥狱之手攥住,一股幽深彻骨的寒意笼罩灵台,连神念都为之僵滞。
待他看清那枚漆黑小钉,脸色骤变,冷汗顷刻湿透重衣。
原来这两人还藏着如此阴狠的后手!
万幸,攒心钉逼至身前时,先被庆云金灯垂落的浓稠金光阻了一阻。
嗤嗤嗤——
金光云霞被接连穿透数层,但那钉上杀意却未消减半分,仍势如破竹般撕开重重防御。
几乎只在呼吸之间,庆云金灯的护身宝光竟被彻底贯穿。
但这稍稍一阻,已为孔宣争得一线生机。
“五色神光!”
他厉声长喝,身后似有虚幻的孔雀尾屏悠然展开,赤、青、黄、白、黑五道神光冲天而起,辉耀天地。
这五色神光乃他本命神通,蕴五行生克之大道玄奥,随其修为精进而威能日增。
此刻神光铺展,方圆天地尽化五彩之境,连那疾射而来的攒心钉也被神光罩定,骤然凝滞半空。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攒心钉连破盘古幡、庆云金灯两重阻挡,终是被这光华一刷,失了凌厉之势,轻飘飘落入孔宣掌中。
孔宣垂目看向掌心——一枚不过指节长短的乌黑钉刺,却让他真切触摸到了死亡的气息。
庆幸自己一贯小心,那盏护体的庆云金灯始终未曾收起,否则怕是真要着了广成子的暗算。
“师父虽已为我铺好前路,可临阵对敌时若有一丝大意,照样可能坠入深渊……阐教那些人,终究不是易与之辈。”
孔宣心中念头转过,抬眼再度望向广成子二人。
那两人此刻已是面色煞白,怔怔站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
他们确已底牌尽出。
连暗中扣了许久的攒心钉,都在最恰当的时机骤然发出,竟也被孔宣周身那层金光稳稳挡下——这还怎么打?
孔宣道行之深本就骇人,更兼有盘古幡与庆云金灯两件至宝护持,他们哪还有半点胜算。
二人停手,孔宣却未停顿。
庆云金灯依旧笼罩周身,盘古幡引动地水火风之威,雷火交织、风暴怒卷,向着广成子与燃灯道人汹涌扑去。
这下两人可真叫苦不迭。
盘古幡落入截教之手已经令人心寒,如今连攒心钉这般阴厉的法宝也落在对方手中——往后若截教以此钉反过来对付他们,他们又如何抵挡?
广成子咬紧牙关,高声喝道:“孔宣!攒心钉乃吾师元始圣人所赐,你若敢强占,圣人亲临,必不饶你!”
孔宣根本懒得理会这般空洞的威胁。
若真有圣人出手,自有师父与师兄们应对,何须他来操心?眼下只需将广成子与燃灯彻底**便是。
燃灯二人失了厉害法宝,再难抵挡盘古幡那滔天威能,顷刻间便被地水火风吞没。
风暴中传来连串爆裂声响,二人的肉身在狂暴力量中碾为血水,只剩两道虚弱元神从风中挣脱,仓皇遁向远处。
广成子与燃灯的元神气息萎靡,仿佛风吹即散,回头望向孔宣时眼中满是惊惧,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昆仑山方向急逃。
孔宣眼神一冷,并无放过之意,抬手轻叱:“想走?给我回来!”
盘古幡应声卷起滔天罡风,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猛然生成,将那两道元神硬生生向后拖拽,眼看就要再度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恢弘威严的声音自高空落下:
“孔宣,还不住手!”
元始天尊现身场中,袖袍一拂,便震散了罡风,将广成子与燃灯的元神护在身后。
他一直暗中关注战局,见势不妙立即现身阻拦。
圣人目光冰寒,出手如电,视线扫过盘古幡的刹那,已再度探手——竟是打算趁此机会,将这至宝夺回。
圣人之威,何等霸烈。
孔宣不及反应,便觉盘古幡上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就要脱手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另有两道圣人法韵轰然降临,硬生生截断元始的手段,将他震退至万里之外。
“元始,凭你也敢欺我师弟!”
来人正是苍恒与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