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恒手中那一剑,带着几分剑道的真谛,法剑本身也非凡物。
剑光落下,云中子便知自己往后难再恢复如初,连神魂都受了重创。
可苍恒并未停下。
紧接着,又是数道剑影接连挥出,剑辉映透天地,凌厉的剑气撕开无数虚空裂痕,嗤嗤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云中子浑身溅血,残躯被道道剑光分割,神魂亦被斩成碎片。
森寒剑气如附骨之疽,缠住他每一块残魂断体,教他无法聚拢复原。
这般酷烈手段,所带来的痛苦难以言说。
云中子发出一连串凄厉哀嚎,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救:
“师尊……救救**……救我啊!”
远处的元始听得双目发红,嘶声怒吼,却始终被女娲紧紧缠住,脱身不得。
“苍恒!本座必取你性命!”
下方的苍恒却毫无惧色,反而举剑直指元始,扬声回应:
“元始,纵使你为圣人,本皇又何曾惧你!”
话音方落,他竟当着元始的面,再出一剑,将云中子的头颅斩落。
转眼之间,云中子已被大卸八块。
即便如此,云中子终究已证大罗金仙,并未那么容易陨灭。
他每一段残躯中都寄存着一缕神魂,只要逃出其中一缕,便能借时空命运之力再度重生。
因此,苍恒必须将他所有神魂尽数斩灭,断绝一切复苏之机,才算是真正了结云中子。
剑光再起,瞬息之间,云中子其余神魂与残躯皆被斩灭,只余最后一颗头颅。
只需再落一剑,云中子便将彻底从洪荒消失。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云中子终于惊惧起来。
“不……不要……苍恒……祖皇……此事与吾无关啊!”
云中子的叫声已近乎哀鸣。
苍恒握剑的手没有半分动摇,杀意凛冽如初。
最后一剑斩落,剑光贯穿那颗孤零零的头颅。
云中子的气息渐渐消散,生机彻底湮灭。
阐教外门大**,云中子,就此陨落。
元始暴怒欲狂,嘶吼之声震动四方:
“苍恒——!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出神魂,世世折磨!”
女娲却轻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
“想动他?先过了本座这关。”
圣人之战持续良久,元始与女娲皆难分胜负。
元始失却盘古幡,修为又稍逊女娲一筹,难以真正威胁到她;而女娲虽略占上风,却也奈何不得同为圣人的元始。
云中子既死,元始虽恨火焚心,却也知事不可为,渐生退意。
他最终催动神通震开红绣球,对女娲冷然喝道:
“女娲,今日便到此为止。
吾阐教未曾得罪于你,此仇——来日再算!”
说罢袖袍一卷,携走云中子残骸,转身径回昆仑。
女娲此番并未阻拦。
今日能让阐教见血,她与人族心中那口郁结之气,总算得以稍舒。
此时,苍恒领着帝辛向女娲郑重一礼:
“谢过女娲圣母!”
若非女娲今日出手,人族确实难以抵挡元始圣人之威。
女娲微微颔首,却道:
“不必谢本座。
今日插手,一则因阐教算计本座在前,二则也是受公明道友所托。”
又是公明师尊。
苍恒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慨,对师尊的敬仰之情愈发深沉。
时至今日,人族欠赵公明的恩情早已堆积如山,数也数不清了。
“只怪我天资有限,迟迟未能踏入圣境。
连师弟敖尊都已证道成圣,引领龙族腾飞九天,而我却还仰仗着师尊与师弟的庇佑……我实在愧对人族,愧对师尊。”
万千思绪在苍恒心头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自然不会在女娲圣母或人族后辈面前流露出这些情绪。
事情了结后,女娲并未久留,转身便离去了。
苍恒对帝辛嘱咐了几句,随后也飞身返回思过崖。
崖上,苍恒恭敬地向赵公明复命,并未多言细节。
他深知师尊神通广大,能窥视天地万象,所见所闻远比自己更加清晰透彻。
赵公明见苍恒归来,不必推演便已洞悉他心中波澜,只是淡淡一笑:“苍恒,今日是否因自身修为不足,而感到无力与愧疚?”
苍恒闻言一怔,抿紧双唇,神色渐渐低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尊。
今日种种,我身为人族祖皇,受族人敬仰爱戴,却无力挺身护佑他们,还要依靠师尊的筹谋与师弟龙族之助……我心中惭愧。”